原创长篇小说剧本《黑油山的早晨》

吕小潇

长篇小说剧本《黑油山的早晨》（28）

（1）

门白首走进帐篷，他眼含热泪地道：“相忆，风波，平生，我来看你们了。”长相忆、多风波和负平生忙站起身，门白首大步上前，他抱着长相忆道：“相忆，我来晚了，是我对不起你们，我没有照顾好你们啊。”多风波道：“门秘书长，你不要太难过，我们现在已经没事了。”门白首又抱着多风波道：“大会战太忙了，可我的心里一直在想着你们啊，你们真的都好了吗？没事就好啊。”负平生道：“门秘书长，我们真的都好了，我们现在，已经可以和大家在一起继续工作了。”门白首又上前抱了抱负平生，他紧握着负平生的双手道：“多么好的同志啊，受了委屈也没有怨言，还一心想着工作，你们才是真正的克拉玛依石油工人啊。”长相忆道：“门秘书长，我们谢谢你了，您坐下说话吧。”门白首看看三人道：“来来来，都坐下，坐下说话。”门白首坐下后看着长相忆：“谢我什么啊，是我没有照顾好你们，我这心里啊，到现在还难受着呢。”长相忆道：“门秘书长，您工作这么忙，还能来看我们，我们已经很感动了，那里还敢让您为我们费心，我们不敢想什么照顾，只要我们三个人能和大家一样，我们真的就很满足了，这也是我们三个人最大的心愿。”门白首道：“这也是我的心愿啊，原本就应该是很正常很平常的事，可做起来为什么就这么难啊，这都是小人干得‘好事’啊。”三个人相互看看对方，又一起看着门白首，多风波道：“门秘书长，什么小人？谁是小人？”门白首道：“你们还不知道吧？我已经查过了，这事就是照前进干的，照前进这人人前一套，人后又一套，特别的阴毒。”门白首看看三人接着道：“这事我要是再瞒着你们，我就更对不起你们了，我给你说啊，那天，我来看你们三个人，我是两手都提着好吃的东西，都是我的好朋友从内地寄给我的，我立刻就想到了你们三个人，我就想着有好吃的东西，咱们应该一起享受才对啊，我到帐篷里找你们，你们没在帐篷里，我又到井场上找你们，你们也没在井场上，于是，我就边找边问，边问边找，还是没有找到你们，我当时就很疑惑，觉得这事不太对劲，我一边派人到处找你们，一边找到蛟龙得他们审问，审问得那个辛苦啊，眼看着他们就要说实话了，这个时候照前进出现了，蛟龙得他们看着照前进，像是有话说，可不敢说，还不停地给照前进递眼色，这些可都是我亲眼看见的，后来我终于想明白了，他们不想让我先找到你们，他们就给照前进使眼色，目的就是想让照前进再次悄悄转移你们，你们想啊，为什么别人都找不到你们，照前进他就可以直接走到你们所在的地方，这说明什么？说明他照前进早就知道，你们已经在那里了。幸好我是有心要找到你们啊，我就叫人跟着照前进，说是和他一起找，其实是想看看他照前进到底想干什么，到底想把你们三个人怎么样。这次是你们幸运啊，否则后果不敢想象啊。”负平生道：“怎么会是这样呢？我们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也没有看出来会是这样，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门白首道：“你们能想到什么？照前进会让你们想到吗？你们要是能看出来，他就不叫照前进了，你们不愿意相信是吧？我也不愿意相信啊，可这偏偏就是真的。好吧，既然把话都说到这儿了，那我就把心里话都告诉你们吧。”门白首看看三人接着道：“实话对你们说吧，在我的严厉审问下，蛟龙得他们曾多次暗示过我，都是因为有人在后面暗地指使他们，他们才这样干的，他们还暗示过我，只要他们敢说出那个人的名字，那个人就让他们在克拉玛依消失，你们想啊，蛟龙得他们还敢说出那个人的名字吗？经过我认真仔细的审讯思考和判断，我已经猜到了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照前进。”

（2）

在黑油山营地，吕原背着手走进房门对燕巧茹道：“巧茹，我太高兴了，我要告诉你一件事。”燕巧茹边忙工作边微笑道：“是不是《克拉玛依之歌》又一次唱遍全中国了？”吕原道：“不是这事，《克拉玛依之歌》唱遍全中国的事，我已经给你说过了，你早已经知道了。”燕巧茹看着吕原微笑道：“那是什么事？”吕原微笑道：“你猜。”燕巧茹微笑道：“快说吧，别猜来猜去的了，你的好事太多了，我猜不出来是哪一件事。”吕原从背后拿出手上的稿纸道：“你看这是什么？”燕巧茹接过稿纸边看边道：“《克拉玛依赞歌》。”燕巧茹看着吕原道：“你又要出新作品了？”吕原点点头道：“《克拉玛依战歌》已经写好了，现在，就等你作最后的定稿了，我现在又开始写《克拉玛依赞歌》了，我要让《克拉玛依战歌》和《克拉玛依赞歌》像《克拉玛依之歌》一样唱遍全中国，将来还要唱遍全世界。”燕巧茹笑道：“《克拉玛依赞歌》打算写什么内容？”吕原道：“歌唱赞美克拉玛依，歌唱赞美克拉玛依的石油工人们。”燕巧茹道：“打算从哪些方面写，具备内容想好了没有？”吕原道：“我有自己的想法，现在过来找你商量商量，听听你的想法。”燕巧茹像是在自言自语道：“现在的克拉玛依有什么可赞美的呢？”吕原道：“怎么没有，你想想，这才多长时间啊，茫茫戈壁荒漠上，就出现了城市和一片片的大油田，这不值得赞美？”燕巧茹笑道：“可现在还没有出现城市，也没有出现一片片的大油田。”吕原道：“那不是明摆着的事吗，这一天早晚会到来，肯定会到来，有可能很快就会到来。”燕巧茹道：“我是这样想的，咱们不一定非要赞美克拉玛依的未来，眼前发生的真实生活，真实工作，真实人情，真实故事，听到的，看见的，经历的等等，只要是真实感人的内容，咱们都可以写啊，再谱上优美动听流畅的乐曲，这样的作品，我想同样应该也是很受欢迎的。”吕原点点头道：“不能缺少真实的细节，人们的真实情感就在真实的细节中。”燕巧茹点点头道：“我还是认为，所有的作品，都应该充满地方特色，具有鲜明的个性特征，应该重点突出一些，只有在咱们克拉玛依才能够出现或者发生的事情，还是应该注重表现眼前的克拉玛依。”燕巧茹指着稿纸内容对吕原道：“你看这里，我觉得层次感还不够强，这里和这里我觉得比较好，还有这里，是不是有点偏高了呢？”吕原看着燕巧茹道：“巧茹，你有没有觉得你的艺术天赋非常好，假如你要是上音乐学院，我保证，将来你一定能成为世界级的大艺术家。”燕巧茹微笑道：“吕原，我和你不一样，你是音乐学院的高才生，经过专业学习和培训，我对艺术的认识和理解一直只有一个字，那就是‘美’，包括真、善和热情，凡是能感动人的都是美。”吕原道：“巧茹，你有没有发现，咱们两在一起合作，特别默契，可以说干什么成什么。”燕巧茹点点头道：“嗯，只要真诚执着有热情，干什么事情都能成功。”吕原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我是说...”燕巧茹接话道：“吕原，你相信我，你说什么我都相信，我非常愿意能和你在一起，说心里话，和你在一起我学到很多知识，我对艺术重新有了自己的认识和理解，我从心里感谢你。”吕原道：“我不要你说感谢，我要你把我放在心里。”燕巧茹道：“吕原，咱们克拉玛依有那么多的人和事，唯有你，在我心里占的位置最多最重，我多么希望你，能够有所一番作为，起码能对的起自己，对的起培养你的大学。”

（3）

天黑之后，门白首提着两瓶酒，拿着一些下酒的东西，悄悄地走进帐篷里。蛟龙得、落满梁和浮日行忙起身相迎，门白首道：“坐坐坐，都坐下。”门白首边往里走边道：“看看我给你们带什么来了？”说着话他抬起了双手。蛟龙得道：“门秘书长，您这是遇见什么好事了，还拿着酒来看我们。”门白首道：“两瓶酒，还有一些下酒的东西。”门白首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子上，他接着道：“你们干得这么好，这么漂亮，咱们就应该在一起庆祝一下。”落满梁道：“门秘书长，您说的是什么事情？”门白首道：“明知故问，你们还能干什么事情。”浮日行道：“我们能干的事情可多了，吃饭，睡觉，解手，还有..”门白首接道：“这些都是人事，人人都能干，必须干，再想想，你们还干过什么‘好事’？别人都想不到，干不出来的‘好事’。”蛟龙得道：“门秘书长您说的不会是井喷的事吧？”门白首道：“除了这些事，还能有什么事，还有救人的事，这些事啊，都是你们干的‘好事’啊，太感人了，来来来，都快过来坐下。”门白首坐在桌子边上，打开一瓶酒，然后又打开下酒的东西，三个人忙拿过来碗筷之类的，随后也坐在桌子边上。门白首给他们一一把酒都满上，然后介绍着桌上的东西道：“有酒，有肉，还有花生米萝卜干之类的，这日子过的怎么样？”落满梁道：“门秘书长，您对我们可太好了，对我们关怀照顾的那个周道，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说才好。”门白首道：“你们三在我面前，少来这套，咱们什么关系啊，打断骨头连着筋啊，咱们就应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啊。哎，你们还别说，在咱们克拉玛依，除了我门白首能对你们这样，还就真找不出第二个人来，你们说是不是？”三人忙点头笑道：“是是是。”门白首端起碗道：“来，大碗喝酒，大块吃肉，今朝有酒今朝醉，这才是好兄长嘛。”三个人开始喝酒吃肉，浮日行吃着嘴里的肉道：“门秘书长，现在大家有时候连肚子都吃不饱，这些东西哪儿来的？”门白首竖起大母指道：“我是谁啊，也不打听打听，我是秘书长，我想要什么东西，还能拿不来吗？”三人边吃边笑道：“是是是。”门白首看看他们，又喝了一口酒道：“这些东西啊，都是准备用来招待宾客的，比如说，来个上级领导之类的什么重要人物，总得让人家吃顿象样的饭吧，大老远的跑来一趟不容易。”说着他将一大块肉放进嘴里。蛟龙得道：“我就说吗，跟着门秘书长，准没错。”门白首道：“算你们眼光好，跟着我门白首，是你们的福气啊。”门白首看着三人道：“来来来，别只顾着说话，喝着，聊着，吃着，说着。”落满梁道：“门秘书长，您说，公安人员会不会查咱们那？”门白首道：“我说过了，你们就放心吧，我是秘书长，我说查就查，我说不用查，那就不用查了，再说，我已经给他们说了，井喷是自然现象，有什么可查的？查来查去，都是自己惹的事，没什么意思，你们听我的，放心好好干，我自然对他们有说法，帮你们开脱，保你们一点事没有。”浮日行喝了碗中的酒，把碗往桌子上一掉道：“就是的，他妈的，这能全怪咱们吗？咱们只是换了一块压力表，又没让井喷发生，井喷什么时候能发生，谁有本事能提前预料得到，再说了，人人都知道井喷是很危险的事，知道还往上冲，又没人逼着他们往上冲，结果怎么样？着火爆炸了，自己把自己的命给丢了，怪谁呀？”浮日行喝了一大口酒道：“对，又不是咱们让井喷着火爆炸的，明知井喷随时可能发生着火爆炸，自己还要硬往上冲，那不是自找的吗？逞什么英雄，活该。”门白首想了想道：“压力表是怎么换上去的？那司钻可是一直盯着压力表呢？”蛟龙得道：“可能是司钻太忙碌了吧，压力表给他拿来以后，他没有立刻就换上，而是过了两天才换上，他总得吃喝拉撒睡觉吧，在别人还没来得及接替他的时候，这就给我们留出了下手的时间和机会，我们只要把那块还没有来得及换上去的压力表，悄悄地换掉就可以了，这样说起来，那块压力表是司钻自己亲手换上去的，怪他自己不认真不仔细，也不看一看检查一下。”门白首点点头道：“我还真有点担心，照前进会发现那块压力表。”落满梁道：“发现又能怎么样？那块压力表已经被烧损坏，都已经烧成那样了，凭什么说就是我们干的。”门白首点点头道：“行了，都别在说了，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往后谁也不许再提井喷的事，知道吗？”三人点头道：“是，我们知道。”门白首看看三人道：“来，咱们接着喝酒，接着吃肉。”几人又开始接着大口吃喝起来。蛟龙得喝了一口酒，边吃着嘴里的肉边道：“这有些事情说起来也真是巧，就说那辆运沙土的车吧，要指挥你就专心地好好指挥呗，指挥完了你就赶紧离开啊，可他却偏偏不离开，不离开就不离开呗，他还站在那儿到处乱看，我说，看什么看，到处都是戈壁滩，有什么可看的，再说那个救人的，明知道当时太危险了，他还要冲过去救人，能怪谁啊。”落满梁道：“就是，我们原本想着，把手刹脚刹给弄了，让他干不成活，把后厢板也给弄了，让他把沙土洒上一路，让他干了也白干，他妈的，没想到，他在那倒车，车后还站一个人，偏偏又遇上有人敢冲上去救他，这不是没事给自己找事吗？”浮日行道：“没错，还有那司机，也真他妈的够倒霉的，想把车往前开，结果车熄火了，还把后厢板也给弄开了，后厢板下又偏偏还有一个人，都他妈的凑一块了。”门白首道：“现在，我就担心这个照前进，你们说，这些事和他照前进有什么关系啊？他在那儿不停地查过来又查过去的，想干什么啊？这不是成心想害咱们吗？你们说是不是？”三人点点头道：“没错，是想害咱们。”门白首道：“所以咱们应该清醒地认识到，只要这个照前进还活着，咱们往后就不会有好日子过，倒霉也是早晚的事。”蛟龙得道：“那往后咱们应该怎么办？”门白首道：“我不是已经说过了吗，继续和照前进对着干，他不让咱们有好日子过，咱们也不给他好日子过，争取让他从克拉玛依消失，那才解咱们心头之恨呢。”

吕小潇

长篇小说剧本《黑油山的早晨》（29）

（1）

在大会战现场上，照前进和大家在一起工作着，长相忆、多风波和负平生走了过来。长相忆对照前进微笑道：“照总指挥，我们三个想和您在一起劳动，您愿意吗？”多风波微笑道：“就一会儿，不经常。”负平生微笑道：“我们想边劳动边和您说说话。”照前进看着他们三人道：“当然愿意，随时欢迎你们和我在一起工作，哎，我说，你们三人今天这是怎么了？有什么事吗？”长相忆边劳动边微笑道：“照总指挥，谢谢你又救了我们一次，我们什么也没有，真不知道应该怎么感谢您。”照前进边工作边道：“怎么说呢，你们也都是参加大会战的石油工人，咱们大家就像一个大家庭一样，缺少了谁都不行，你们说是不是？”三人边劳动边点头。照前进接着道：“何况，你们的情况比较特殊，就应该多加关心和帮助，说起来，都是应该做的。”多风波边劳动边道：“照总指挥，往后我们三个要一心一意地跟着您搞会战，不会再想别的事情了。”照前进点点头道：“大会战肯定没错，咱们大家为大会战出力，就是在为国家做贡献，再说，全国人民都在支持帮助咱们，咱们也得干出个样子来，你们说是不是？”三个人边劳动边用力点点头。负平生微笑道：“照总指挥，您给我们说说，那天您是怎么找到我们的？当时我们的手脚都被捆绑着，嘴里也被堵塞着，幸亏您及时发现了我们。”照前进道：“那天有人向我报告，说你们三个人找不到了，我就到你们的帐篷里去看了看，出来以后发现帐篷后面有两条很深的车轮印迹，就是那种用来推沙土的两轮小车。我就开始顺着轮印迹找，一头找到帐篷的后面，帐篷底部被掀起过，地上还有拖拉的印迹，我当时就想到了，可能是被人从这个地方悄悄运走了。我就带着人开始跟着车轮印一直往前找，找着找着，车轮印不见了，地面上却有许多杂乱的脚印，我又带着大家跟着脚印往前找，好像没走多远就找到你们了。”长相忆他们三个人相互看看对方，然后又一起轻轻点点头，照前进道：“怎么了？问这干吗？有什么问题吗？”长相忆忙道：“没有，没有问题，我们真的只是想知道，您带人救我们的过程。”照前进看看三人道：“好在距离不是特别远，戈壁上又没什么遮挡的，找的还算顺利，比较快，就是地上的脚印，有的地方有，有的地方就没有，也有的地方不清晰，耽误了些时间，让你们受苦了。”三人忙摆摆手道：“没有，没有。”多风波道：“和救命比起来，吃这点苦算不了什么，算不了什么。”照前进道：“哎，我说，一开始的时候，我就给你们队里说过了，让你们三个和大家在一起住，怎么到现在还是你们三个人在一起住？”负平生道：“照总指挥，我们以前是旧军队的人，这也怪不得队里，怪不得大家。”照前进道：“旧军队？什么旧军队，我已经给队里和大家都说过了，那是过去，现在不同了，你们早已经和旧军队没有任何关系了，你们现在是克拉玛依的石油工人，你们现在和大家一样，在参加大会战，也在为祖国献石油。”照前进看看三人接着道：“再说了，你们又没有说错什么话，做错什么事，本来就应该和大家是一样的。”长相忆道：“照总指挥，您可能还不知道，一开始的时候，队里是让我们搬去和大家在一起住，可住着住着，慢慢地，大家一个个地悄悄地都搬走了，最后就只有我们三个人了。”照前进道：“都搬走了，谁同意他们搬走的？”多风波道：“都还不是因为我们曾经是旧军队的人呗，后来，队里又动员大家，主动搬过来和我们三个人一起住。”照前进点点头道：“嗯，这就对了。”多风波接着道：“搬是搬过来了，可大家谁也不回帐，宁可和别人挤，宁可睡在外面，也不回帐篷，我们三个只好又搬出去了。”照前进想了想道：“你们说到这事，我想起来了，你们队的队长和指导员，我已经调换过两次了，都说你们的事，没法管，管不了，也不敢管，总像是有什么话瞒着我不敢说似的，难道说，有人在背后故意和我对立吗？”负平生道：“照总指挥，我们现在已经快习惯了，我们现在也想通了，人早晚会有那一天，只要能和您在一起，我们这一辈子知足了。”照前进道：“那可不行，你们三个搬过来先和我挤挤吧，往后慢慢再说。”三个人忙摆手，长相忆道：“照总指挥，那可不行，您住的地方，其实也是开会办公的地方，我们搬过去会影响您的工作，再说了，您的帐篷里已经住满了，总不是挤着人家，让人家搬出去吧。”多风波道：“是啊，照总指挥，您就是我们的亲人，我们心里都明白着呢，我们能照顾好自己，您就放心吧。”负平生道：“是啊，我们要和大家一样，大家能过好，我们也能过好。”照前进想了想道：“你们搬到我隔壁的那座帐篷里，先住着再说。”长相忆道：“照总指挥，您的工作也很忙，我们..”照前进接话道：“先这样定吧，就是距离井场有时可能会远点，这时间你们得安排好。”通讯员匆匆跑过来道：“照总指挥，秦师长说请你们立刻赶回黑油山营地，有重要工作安排。”

（2）

黄昏下夕阳中，茫茫戈壁景色迷人。在黑油山营地，门白首摇摇晃晃地走进房门中，燕巧茹本能而又警惕地站起身来看着门白手。门白首摇晃着走向燕巧茹道：“巧茹，我来看你了。”燕巧茹道：“门白首，你喝酒了？”门白首道：“喝酒怎么了？奇怪吗？哪个男人不喝酒。”门白首摇晃着直接贴向燕巧茹，燕巧茹忙躲开道：“门白首，没事请出去。”门白首看着燕巧茹道：“怎么了巧茹，没事谁来找你啊，找你肯定有事啊。”燕巧茹道：“我现在没时间，有什么事等你酒醒了再说。”门白首摇晃着走向燕巧茹道：“我是喝酒了，可是我没醉啊，你看我这不是来找你了吗？”燕巧茹边躲边道：“门白首，我告诉你，你赶快出去，别在我这儿借着酒劲耍酒疯，少在这给我装糊涂。”门白首道：“装糊涂，我为什么要装糊涂？我喜欢你就是喜欢你，我为什么要装糊涂？你长得这么漂亮，哪个男人见了能忍得住？”门白首说着猛扑向燕巧茹，燕巧茹忙围着桌子边躲边大声道：“门白首，你太下流了！”门白首扶着桌子看着燕巧茹道：“这不叫下流，这是一个正常男人的正常反应，包括生理反应，谁让你长得这么漂亮呢？”门白首边说着边摇晃着开始围着桌子追燕巧茹，燕巧茹围着桌子边躲边道：“门白首，我警告你，等你酒醒了，就知道后果有多严重了。”门白首道：“吓唬谁呀，我要是想后果，还来找你啊，再说，我又没醉，我是真心喜欢你，巧茹。”门白首边说边追，燕巧茹围着桌子边躲边道：“门白首，冷静点，有话坐下慢慢说。”门白首道：“光说有个屁用，越说心里越急，我还能冷静下来吗？”燕巧茹边躲边道：“门白首，你不要太过分了，我给你说，像你现在这样，一点用都没有，听到没有？没用。”门白首边追边道：“有没有用，等我追上你，才能知道，再说，我有什么过分的，你未嫁，我未娶，我追你是应该的。”燕巧茹边躲边道：“门白首，像你现在这样摇摇晃晃的，站都站不稳，怎么能追上我呢，你听我的，坐下醒醒酒慢慢说。”门白首边追边大声道：“我就不停下，我一定要追上你。”燕巧茹突然不跑了，她站在原地举起双拳大声叫喊道：“够了，我受够了。”门白首也停下了，他慢慢走向燕巧茹道：“怎么？你也受不了了？你也有受不了的时候？”他接着也大声叫喊道：“你喊啊，接着大声喊啊，我就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门白首是怎么爱你的。”门白首说着，伸出双手去抓燕巧茹，燕巧茹忙又开始躲避起来。门白首边追边道：“巧茹，你别跑了，我是真心诚意的，你到现在还不相信我吗？”燕巧茹边躲边道：“不相信你，像你现在这样，还说是真心诚意的，相信你才怪。”门白首追了两圈道：“巧茹，快别跑了，你也太能跑了，我都快跑不动了。”燕巧茹道：“跑不动就别跑，回去休息。”门白首：“回去休息？那我不是白跑一趟吗？”门白首说着突然加快了速度，燕巧茹也忙加快了躲避的速度，他们两围着桌子跑了两圈，燕巧茹觉得情况有点儿紧急，她忽然跑向了门口，但是又快速地返了回来，门白首站在桌子前，双手扶着桌面，大口地呼吸着道：“实在跑不动了，追个人怎么他妈的就这么难。”燕巧茹道：“我也快跑不动了，咱们就此结束吧。”门白首看着燕巧茹道：“跑不动了？我看你还想往外跑呢，外面戈壁上，想怎么跑就怎么跑，是不是？跑啊，你跑啊，往外跑啊，怎么又返回来了？”燕巧茹道：“门白首，你闹也闹了，差不多就行了，快回去吧。”门白首道：“我不回去，我不甘心。”燕巧茹道：“那好吧，那你就呆在这儿吧。”燕巧茹说着转身走出了房门。很快就有两名女医护人员走进房门，其中一名道：“门秘书长，听说您喝醉了，我们来送您回去休息。”门白首大声叫喊道：“我没喝醉，我没喝多，谁他妈的让你们送我回去了？都给我滚出去。”两名医护人员站着没动。门白首看看她们两，自己大步走出了房门。

吕小潇

长篇小说剧本《黑油山的早晨》（30）

（1）

在黑油山营地的一间平房里，秦诩、照前进、照三虎、司马如令、呼延豹、只鑫城、夫岱宗、古濮、许晔、矫恩礼、远卓、芜雁书、陆民宝、辰皍、昆仑、阙嵓、忠崟、门白首等人正在召开工作会议。秦诩坐在那儿，身体有些僵硬。他的脸色苍白，目光无神，身体显得非常无力而又虚弱，就好像一场大病还没有好似的。大家忽然间发现他的白发又增添了许多。

秦诩看着大家有些吃力地慢慢道：“今天这个会议呢，原本应该是在会战现场召开的，但是呢，燕巧茹医生从我的健康方面考虑，她极力反对我离开黑油山营地，所以呢，我只能辛苦大家跑一趟黑油山了。”秦诩的呼吸显得有些沉重吃力。他慢慢地接着道：“第二阶段白碱滩油田大会战，已经超额完成了，原计划的钻井任务和钻井数量，也就是说，第二阶段大会战，已经基本结束了。下面请照前进总指挥，给大家讲解，第三阶段大会战的工作内容。”

照前进道：“第三阶段大会战的主战场，是整个乌尔禾地区。乌尔禾地区本身，就是一片巨大的油田。在这片巨大的油田上，又包括百口泉油田，魔鬼城油田，也就是风城油田，还有夏子街油田和车排子油田。我们现在说的这些油田，目前还都只是石油地质勘探的结果。接下来，我们要通过大会战，通过完成钻井数量和钻井任务，来证实我们现在说的这些油田，都是真实存在的大油田。”

照前进看看大家接着道：“第一阶段黑油山油田大会战，第二阶段白碱滩油田大会战，进行的都比较顺利。我们分别集中了人力和物力，分两次就完成了两个阶段的会战任务，有力地证实了黑油山大油田和白碱滩大油田的真实存在。第三阶段大会战，与前两次大会战完全不同，因为需要会战的油田面积大，油田数量又比较多，这样我们的钻井队就显得不够用了。这是其一，其二，前两个阶段大会战之后，出现了许多采油作业区。这些采油作业区又需要大量采油工，我们的采油工人数也显得不够用了。另外，我们还需要大量采油工，到会战现场去，接管那些新开辟出来的采油作业区。总之，克拉玛依现在急需大量的采油工，也包括钻井工。”

照前进站起身走到墙上挂的地图前。他指着地图道：“第三阶段大会战，我们计划分三步进行，第一步，把参加大会战的人力和物力，分别集中到，百口泉地区和魔鬼城地区，在这两个地区同时进行一次大会战，来证实百口泉大油田和魔鬼城大油田的真实存在。第二步，第一步会战结束后，把参加大会战的人力和物力，分别集中到夏子街地区和车排子地区，在这两个地区同时进行一次大会战，来证实夏子街大油田和车排子大油田的真实存在。第三步，第一步和第二步会战结束后，把参加大会战的人力和物力，分别集中到红山嘴地区和乌尔禾地区，在这两个地区同时进行一次大会战，来证实红山嘴大油田和乌尔禾大油田的真实存在。第三步大会战，只抽调三分之一的人力和物力参加红山嘴油田大会战，其它人力和物力继续参加乌尔禾油田大会战。第三阶段大会战计划投入20000多人，钻井总数超过10000口，历时5年。在这个过程中，假如克拉玛依的总人口得到增加，在保证大会战的前提下，我们将加快对克拉玛依市的建设与发展。”照前进汇报完工作内容，又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秦诩看着大家慢慢道：“现在，由我来宣布，三个组织决定内容，第一项内容，克拉玛依油田第三阶段大会战指挥部正式成立，照前进同志任总指挥，许晔同志任副总指挥，陆民宝同志任副总指挥，远卓同志任总地质师，芜雁书同志任总地质师。指挥部成员：秦诩同志、照三虎同志、司马如令同志、呼延豹同志、只鑫城同志、夫岱宗同志和矫恩礼同志。克拉玛依第三阶段大会战，任命辰皍同志为克拉玛依引水青年突击队队长，引水青年突击队政委；任命昆仑同志为克拉玛依建筑青年突击队队长，任命阙嵓同志为克拉玛依建筑青年突击队政委；任命忠崟同志为克拉玛依修路青年突击队队长；任命敬壵同志为克拉玛依修路青年突击队政委；敬壵同志病重期间由忠崟同志代政委。第二项内容，经中共中央国务院审批，新疆省克拉玛依市正式成立，秦诩同志任市长；照三虎同志任副市长；司马如令同志任副市长；照前进同志任副市长。司马如令同志任市委书记；秦诩同志任市委副书记；呼延豹同志任市委副书记；照前进同志任市委副书记。只鑫城同志任人大常委会主任；夫岱宗同志任人大常委会副主任；门白首同志任市委秘书长、人大常委会副主任；新疆省克拉玛依市下属四个地区，分别是：克拉玛依地区，也就是以前的黑油山地区，是克拉玛依市的所在地。还有白碱滩地区，乌尔禾地区和独山子地区。由古濮同志任独山子地区区长、区委书记；辰皍同志任克拉玛依地区区长、代区委书记；昆仑同志任白碱滩地区区长；阙嵓同志任白碱滩地区区委书记；忠崟同志任乌尔禾地区区长；敬壵同志任乌尔禾地区区委书记；敬壵同志病重期间由忠崟同志代区委书记。追任昃畕同志为克拉玛依区区委书记。龙翎襆同志任市公安局局长、党委书记；师譓鍫同志任市检察院院长、党委书记；帝靇韴同志任市法院院长、党委书记；始鵼舁同志任市财政局局长、党委书记；文臣忠同志任市教育局局长、党委书记；位鋌俦同志任市组织部部长、党委书记；国埭嵗同志任市劳动人事局局长、党委书记；有弉戞同志任市局团委书记；虞昇湐同志任市总工会主席、党委书记；臣麤奟同志任市城建局局长、党委书记；章澏憂同志任市交通局局长、党委书记；戎忞崢任市卫生局局长、党委书记；宾芔繠同志任市文化体育局局长、党委书记；景兙沝同志任市民政局局长、党委书记；在泟烖同志任市政协主席、党委书记；率溤丠同志任市政法委书记；资畬厵同志任市委办公室主任；维甞畢同志任市纪律检察委员会主任；良彘沺同志任市统战部部长、党委书记；吕原同志任市宣传部部长；长丣劯同志任市广播电台局局长、党委书记；声滬鱻同志任市司法局局长、党委书记；归滫畣同志任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局长、党委书记；君昖毣同志任市政协主席、党委书记；积赑碊同志任市税务局局长、党委书记；福徲惢同志任市武装部部长、党委书记；羌烿瑮同志任市统计局局长、党委书记；才瑬焜同志任市发展局局长、党委书记；疆熃琞同志任市计划局局长、党委书记；盖皌盋同志任市建设局局长、党委书记；迩滭甝同志任市水利林业局局长、党委书记；善瞾砻同志任粮食局局局长、党委书记；知洦沯同志任市技术监督局局长、党委书记；信箂翧同志任市电力邮政气象局局长、党委书记；第三项内容，经中共中央国务院和石油部审批，新疆石油管理局正式成立。秦诩同志任局长，司马如令同志任副局长，照前进同志任副局长，许晔同志任副局长；司马如令同志任局党委书记，秦诩同志任局党委副书记，照前进同志任局党委副书记；远卓同志任总地质师、总工程师；芜雁书同志任总地质师、总工程师；矫恩礼同志任副总地质师、副总工程师；陆民宝同志任钻井公司总经理、党委书记；局领导班子成员还包括：照三虎同志、呼延豹同志、只鑫城同志、夫岱宗同志、门白首同志。”秦诩说话期间数次停顿，咳嗽不止，说到这里，秦诩呼吸已经出现困难现象，他忙将手中的文件交给身边的照前进，示意照前进帮他继续宣布下去，照前进接过文件，看了看接着道：“新疆石油管理局下属单位主要包括：克拉玛依石油地质勘探研究院、克拉玛依钻井总公司、采油一厂、采油二厂、采油三厂、采油五厂、试油公司、，测井公司、录井公司、输油公司、井下作业总公司、运输公司、后勤保障服务总公司等单位。列浝闰同志任克拉玛依石油地质勘探研究院院长；岁砳炫同志任党委书记；致畿曇同志任克拉玛依钻井总公司副总经理、党委副书记；生渁凞同志任克拉玛依钻井总公司副总经理、党委副书记；追任阳皋湧同志为克拉玛依钻井总公司总经理。追任腾眿溌同志为克拉玛依钻井总公司党委书记。咸倝俍同志任采油一厂厂长、代党委书记；追任发両鋫同志为采油一厂党委书记。道嵐儔同志任采油二厂代厂长；黎冬阳同志代党委书记；追任汤隭漵同志为采油二厂厂长。追任朝澐憙同志为采油二厂党委书记。堂叕吉同志任采油三厂代厂长；德丼坙同志代党委书记；追任谷粧峘同志为采油三厂厂长。追任行坔叢同志为采油三厂党委书记。贤夅夐同志任采油五厂代厂长、党委书记；追任立仹夃同志为采油五厂厂长、党委副书记。拱叏夼同志任钻井一分公司经理；平夋傜同志任党委书记；得峎滮同志任钻井二分公司经理；唯淼夡同志任党委书记；为伍侒同志任钻井三分公司经理；玉冰戩同志任党委书记；重沎燾同志任试油公司总经理；翔珺翊同志任党委书记；首岦康同志任测井公司总经理；育垕恿同志任党委书记；使龘瞈同志任录井公司总经理；己浳澏同志任党委书记；火钜隿同志任输油公司总经理；官餂騌同志任党委书记；鸾冞崢同志任井下作业总公司总经理；孝瞦鎥同志任党委书记；由崤靐同志任运输公司总经理；能徰浲同志任党委书记；字芊訔同志任后勤保障服务总公司总经理；乃郈鏖同志任党委书记；原一师师部所属各工作人员，各团营连副职干部，以及各团营连部所属工作人员，各正副排级干部，另见相应工作任职安排。”照前进宣布完毕将文件还给秦诩，秦诩看看大家道：“大家还有没有什么意见和想法？有意见和想法现在说还来得及。”大家你看我，我看你，没有人说话。门白首看看大家大声道：“我有话说。”大家都看着门白首。门白首大声道：“凭什么要给照前进安排这么多重要的职务？他就是个大野心家，是个大骗子，大家应该多防着他才对。”秦诩用力一拍桌面道：“住口，门白首，你太放肆了，这是上级组织，根据个人的工作能力和工作业绩，所做的工作安排和任命，你凭什么在这里信口诬陷，胡说八道。”秦诩被气得猛咳起来，他显得有些难以支撑。门白首大声道：“我胡说八道，我才没有胡说八道呢，你们都睁开眼睛看一看，市局的各重要部门和单位，哪一个重要领导岗位上，没有他照前进的人？没有他照前进，亲手带出来，亲口教出来的那363人！他这是在篡权夺利，他就是个大野心家，是个大骗子，大家不要相信他，千万别上他的当。”秦诩被气得全身颤抖起来，他吃力地慢慢站起身，用颤抖的手指着门白首道：“门白首，这些人，都是组织上，经过再三审核和考虑，才做出的决定，都是工作需要的安排，你有什么证据，这样说照前进同志，你，你，你...”照前进见势不妙，忙起身扶住秦诩对门白首道：“门白首，别在说了，你先出去，有什么事以后再说。”门白首道：“我出去？我凭什么要出去？不是你们让我说的吗？我说了，你们不相信，这也怪不了我，走着瞧。”门白首说完站起身走了出去。

燕巧茹匆匆忙忙走进来，她在照前进耳边小声说了一句什么，然后又匆匆忙忙地走了出去。大家都看着照前进，照前进的脸色立刻变得焦虑难看起来，他对大家道：“秦市长需要休息，我先扶秦市长去休息了。”照前进说着准备扶秦诩去休息，秦诩轻轻摆摆手道：“前进，你们就别再瞒我了，刚才燕巧茹进来，是不是给你小声说，敬壵政委不行了？”热泪立刻从照前进的双眼中涌出。大家也跟着不停地流泪。照前进摇摇头道：“不是，我扶您先去休息。”秦诩道：“我知道你们大家，是为了我好，你们想着法子，轮流来劝我，你们担心我挺不住，挺不过去，这种事情，我怎么能不面对呢？走吧，都走吧，咱们一起去送送敬政委吧。”照前进扶着秦诩走出房门，大家也跟着一起走了出来，燕巧茹见照前进扶着秦诩走了出来，她忙上前拉住照前进，可照前进却坚持要扶着秦诩往前走，燕巧茹的心里像是明白了什么，她眼含着热泪道：“秦师长。”秦诩边走边道：“巧茹，你别伤心了，也别再拉前进了，你们不说，我心里也明白，咱们一起去送送敬政委吧。”秦诩和大家走进一间房门，秦诩慢慢来到敬壵的床头前，他紧握着敬壵的手，泣不成声。大家也跟着一起流泪。敬壵慢慢睁开双眼，秦诩看着敬壵慢慢道：“敬壵，我来了。”敬壵轻轻点头道：“秦师长，我们没有给你丢脸。”秦诩用力点点头。敬壵道：“秦师长，你别怪我，路还没有修完，我就走了，是我对不起你。”秦诩不停地流着泪水，他点点头又摇摇头。敬壵道：“秦师长，让同志们把路修好吧，我想看一看，咱们克拉玛依的路，有多少，有多长，有多宽，有多平，有多，有多，有多....”敬壵的声音越来越微弱，他慢慢地闭上了双眼。秦诩伏在敬壵身上，放声痛哭起来。大家也跟着放声痛哭起来。燕巧茹和照前进边哭边慢慢扶起秦诩向门外走去，大家也跟着一起慢慢走出房门，燕巧茹和照前进扶着秦诩慢慢地向前走着，秦诩忽然停了下来，他极其悲伤地仰天道：“地无青绿，天绝我也。”说着只见一股鲜血从他的口中喷射而出，秦诩立刻昏厥过去，人事不省。

（2）

秦诩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燕巧茹眼含热泪走出房门，照前进也跟着走出了房门。照前进看着燕巧茹道：“巧茹，事已至此，你也不要过于伤心。”燕巧茹道：“无数次的枪林弹雨都能永往直前，没想到却倒在这茫茫戈壁之上，让人怎能不伤心。”照前进道：“这些事情都是我们不愿所想，也是我们所料不及的啊。”燕巧茹看着照前进道：“所料不及？不是早就商量好，不让秦师长来吗？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呢？还有，那些发生过的事故，你能保证没有一点儿人为因素吗？是我们这些活着的人对不起他们。”照前进道：“秦师长他不糊涂，他心里早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他能想到会有现在这样的结果，我们已经尽力了，不是我们让秦师长来的，是他坚持要来的，再说，秦师长早晚会知道这些事的，不如让他勇敢面对。对于事故，我们正在调查，相信我们会查出真相的。”燕巧茹道：“那可不一样，秦师长最近的健康状况非常不好，你让他在这个时候面对这些事情，他能受得了吗？还有，克拉玛依的医疗条件也不好，要尽快改变。”照前进正想说话，一名老医生走过来微笑道：“你们在这儿说什么呢？”老医生显得亲切和蔼，燕巧茹擦擦眼泪道：“没说什么，都是一些让人不愿说起的事。”老医生看着燕巧茹道：“你们是不是在说秦师长和那位已故的英雄？”老医生又看着照前进道：“巧茹，这位同志是谁啊？他是不是就是那位名叫照前进的同志？”照前进看着老医生道：“是我，我就是照前进，您好。”照前进说着伸出热情的手，老医生握着照前进的手微笑道：“传奇式的英雄人物啊，嗯，果然不错，英雄不凡啊。”照前进道：“我不是英雄，也没有什么传奇故事。”老医生微笑道：“是不是英雄，有没有传奇故事，大家说了算，大家说是，那就是了，大家说有，那就有了。来，咱们也认识一下吧，我叫翁华隽，是援克医疗小组的负责人。”照前进面露惊喜地道：“噢，翁老，我知道您，著名权威医学家，秦师长常对我们说起您，我们大家都非常敬仰您，很荣幸能认识您。”照前进有些热情而又激动地握着翁华隽的手。翁华隽微笑道：“我们唯一不同的是，我们所选择的职业不一样。”翁华隽看着燕巧茹道：“巧茹啊，你也不要太过伤心了，秦师长是心里积压的事太多，加上长期操心劳累，心力透支所故啊，现在秦师长已经度过了危险期，过一段时间，相信会有大的好转。”燕巧茹擦擦眼泪点点头道：“嗯，翁老，我想去休息。”翁华隽点点头，燕巧茹转身离开去休息。

翁华隽看看照前进道：“走吧，咱们边走边说。”两个人慢慢向前走着，翁华隽道：“敬壵政委还是非常顽强的，也是一位了不起的英雄啊，他长期超极限过度劳累，加上营养不良，造成健康状况极度恶化，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仍然在坚持工作和劳动，已经是钢铁般的身躯了。受伤以后，原本伤情不足危及生命，我们尽了最大努力想帮助他恢复体力和体质，但是太晚了，他最终没能度过这个过度阶段。一方面恢复体力和体质需要时间，营养补不进去，吃什么吐什么，喝什么吐什么，到后来吐的都是鲜血。另一方面，伤情影响了体力体质的恢复，加上不退地高烧，就算转送到我们上海的大医院，也已经是无力回天了。敬壵政委受伤以后，能坚持能这么长时间，已经是医史奇迹了，让他走吧，我们都留不住他，他太心急了。”照前进道：“敬政委说过什么没有？”翁华隽摇摇头道：“敬政委在昏迷中，还在不停地说着修路的事，在场的医生都哭成泪人了。”照前进擦了擦泪水道：“克拉玛依的每一条路，都要通向幸福光明的未来。”翁华隽看着远方道：“克拉玛依的医疗条件不好，包括自然环境条件和医疗环境条件，这些因素都会影响到对伤病员的治疗，若不是燕巧茹同志的医学强医术高，真不敢想象会是个什么样，像燕巧茹同志这样的青年医疗工作者，就是放在我们上海的大医院里，那也是最优秀的人才。她做事聪明灵活又周到，对待工作认真负责又细心，像这样的人才，在克拉玛依实在太少了。我就想，看能不能送燕巧茹同志到我们上海大医院继续学习深造，另外也帮助克拉玛依培训几批医疗人才。”照前进道：“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像这样的机会，真是太难得了，只是，现在克拉玛依还离不开燕巧茹同志，真让人为难。”翁华隽道：“这个我已经考虑过了，我回上海以后打报告，申请动员上海的各大医院，组织成立医疗援助小组，来援助克拉玛依，各大医院轮流派遣医疗小组前来援助克拉玛依。一方面可以实地支援克拉玛依的医疗工作，帮助克拉玛依培训更多的医疗人才。另一方面，燕巧茹同志就可以带着她的同事们，到我们上海的大各大医院进行学习和培训了。到时候，我亲自在上海那边接应她们，负责组织她们进行学习和培训。”

吕小潇

长篇小说剧本《黑油山的早晨》（31）

（1）

在会战现场，吕原和大家正在一起劳动着，几名石油工人走过来，其中一名石油工人微笑道：“吕原，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吕原道：“什么好消息？”石油工人道：“吕原，你还记不记得，你帮我给家乡的姑娘写信交往的事？”吕原想了想道：“想起来了，是有那么回事，怎么了？”石油工人微笑道：“人家姑娘同意和我结婚了，现在就等我回去办喜事了。”吕原看着他笑道：“要结婚了，大喜事啊，祝贺，恭喜你了。”吕原说着向他拱拱手表示祝贺，石油工人也向吕原拱拱手表示回礼同贺。另一名石油工人微笑道：“吕原，还记不记得，你帮我给19队的‘春枝’姑娘写情书的事？”吕原微笑道：“这事忘不了，你们两现在怎么样了？”石油工人微笑道：“‘春枝’姑娘也同意我们的事了，我们也快结婚了，吕原，谢谢你啊。”石油工人说着向吕原拱拱手表示感谢。吕原笑道：“不用谢我，那是人家‘春枝’姑娘，本来对你就有情有意啊，往后，你可要好好对人家啊。”大家一起欢笑起来。石油工人笑道：“吕原，你放心，咱没什么文化，追个姑娘不容易，往后，这过日子都听她的。”吕原笑道：“哎，这就对了，往后啊，还要给你生几个娃呢，这好日子还在后头，长着呢。”大家又一起笑起来。又一名石油工人拉着他身边的一名石油工人对吕原笑道：“吕原，还有我们两，你帮我们两写得那些信，家乡的姑娘看了可高兴了，往心里喜欢得不得了，这能识字会写信真是好啊，往后，我们也要跟着你学习文化呢。”吕原道：“那你们两的这婚事都定了没有啊？”两名石油工人一起笑道：“定了，定了。”石油工人道：“我们两的婚事都定下了，现在就等着我们回去成亲了。”吕原微笑道：“那我也要祝贺，恭喜你两了。”吕原看着另几名石油工人道：“你们几位是不是也来报喜的？”几名石油工人一起笑着点点头。吕原看着大家道：“看来，大家这都是要准备结婚成家办喜事了，我问你们，你们其中，有没有结婚成家以后，不回克拉玛依的？”大家你看我，我看你，一名石油工人道：“吕原，这是什么话，我们都是克拉玛依的石油工人，我们不回克拉玛依，那我们上哪儿去。”吕原点点头道：“这就对了，这才像是咱们克拉玛依的石油工人嘛，你看啊，你们回家乡去结婚，这一来一回得多长时间啊，再说了，这往后可都是在咱们克拉玛依过日子啊，那都是咱们克拉玛依的人了，你们说说，你们的婚礼是不是应该在咱们克拉玛依办啊？”大家你看我，我看你，一名石油工人道：“吕原，在咱们克拉玛依结婚办事，不是不可以，可怎么办啊，在家乡，有父母家人亲戚朋友帮忙着，还有同村的人大家一起祝贺着，吹吹打打热闹着，一直都是这样，可在咱们克拉玛依不知道应该咋办才好。”吕原道：“这办喜事啊，你们找我吕原就找对人了，我给你们说啊。”吕原看看大家道：“来来来，大家都围过来，围近点。”大家紧围在吕原面前，吕原接着道：“我给你们说啊，就我现在所知道的，还有几十对，就像你们现在这样，准备结婚成家的同志，那也都是我吕原，一手撮合的连理枝啊，到时候，我把你们都集中在一起，就在咱们克拉玛依，举行一场盛大的结婚典礼仪式，这叫集体婚礼，听说过没？”大家摇摇头，吕原接着道：“所以说我建议你们都参加举行集体婚礼啊，我给你简单说说，你们就知道了，到时候，我打算请照前进副市长，给你们当证婚人，给你们主持婚礼，你们想想，照前进照总指挥啊，现在是咱们克拉玛依市的副市长、党委副书记，咱们新疆石油管理局的副局长、党委副书记，请这么尊贵的领导给你们主持婚礼当证婚人，够面子够气派吧？再说了，照总指挥待咱们大家，那可比亲人还要亲人那，是不是？”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一起用力点点头。吕原接着道：“我都想好了，到时候，咱们把市局的领导和同志们都请来，把你们各单位的领导和同志们也都请来，还有普通群众，只要是前来祝贺道喜的人，咱们都欢迎，到时候那场面，可老大了去了，咱们放放鞭炮，再安排放电影，表演歌舞节目什么的，大家在一起热热闹闹，开开心心地把你们的婚事给办了，怎么样？”大家点点头，你一句，我一句，都说集体婚礼好。一名石油工人道：“吕原，那我们是不是要提前把新娘子接过来啊？”吕原道：“这个我也想好了，人数比较多，又比较集中的地方，咱们克拉玛依派人去，先把新娘子们，都集中在一起，然后在统一一起带回咱们克拉玛依，回到克拉玛依以后，咱们还要搞一个简单的欢迎仪式，也就是吃吃饭，大家相互认识一下，然后就安排住的地方。”吕原看看大家道：“现在，还有一件事情，要和大家商量一下才行，就是你们的父母家人，他们会不会同意在咱们克拉玛依举办婚礼？不同意怎么办？一方面你们自己要想办法，最好能拉上自己的新娘子一起做父母家人的工作，另一方面看看组织上能不能帮帮这个忙，尽量不要影响咱们的工作和生活。”大家边听边轻轻点头。“但是。”大家都看着吕原，吕原接着道“但是，我是有条件，有要求的。”一名石油工人道“吕原，你有什么话就说吧。”吕原道“当然了，主要是想和大家商量商量，你们都去做自己新娘子的工作，回咱们克拉玛依的时候，看看能不能尽量多带一些姑娘一起过来，咱们克拉玛依现在的单身汉子比较多，单身汉找对象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你们应该都知道，都了解，你们都结婚了，把自己的事给办好了，也想想其他同志，咱们毕竟都是克拉玛依人，又都是天天在一起工作的石油工人，你们觉得怎么样？”大家想了想，一名石油工人道“吕原，我们可以试试。”吕原道“不过呢，我可把话说在前面，不允许欺骗或者勉强任何人，要把咱们的情况，真实地告诉人家姑娘，必须让人家姑娘，心甘情愿地到咱们克拉玛依来，都听明白了吗？”

吕小潇

原创长篇小说剧本《黑油山的早晨》（二）

原创长篇小说剧本《黑油山的早晨》（1）

（1）

在湖南省益阳市桃江县的一个小乡村里，一位年轻英俊的农家小伙子正在田地里忙碌着，这时从远不处走来一位与他年龄相近的英俊小伙子，看得出来，他们两都是年轻英俊的农家小后生，那小后生走近正在田地里忙碌的小伙子招呼道：“育仁三哥。”育仁抬起头看了看那小后生道：“育义四弟，有事吗？”育义道：“也没什么事，正好路过这儿，过来看看你在忙什么呢。”育仁直起身道：“没忙什么，这地里连年都没收成，忙了也白忙，还不知道往后吃什么呢。”育义道：“往后吃什么？我家已经一年多没吃的了，一直靠借村里的粮过日子，啥时候村里也没粮了，那可咋办啊。”育仁道：“全村人都没粮吃，不也一样过来了吗，你担心什么啊。”育义道：“不是我担心什么，这是摆在眼前的事实，你看啊，村里也没粮，村里借县里的，县里借市里的，市里去借谁的粮？”育仁道：“借省里的呗。”育义道：“省里在借国家的是吧？那国家的粮又从哪来？”育仁道：“不知道，这不是咱们操心的事啊。”育义道：“不是咱们操心的事？我看这就是咱们自己的事，就应该咱们自己操心。”育仁看着育义道：“育义四弟，我说你什么意思啊？”育义道：“我没什么意思，我就不想天天都饿着肚子。”育仁道：“那怎么办？谁想饿肚子啊？”育义靠近育仁道：“我有办法。”育仁忙道：“什么办法？快说说。”育义道：“到克拉玛依去。”育仁一挥手道：“快停住吧，到克拉玛依去，到克拉玛依去就有饭吃了？我以为是什么好办法呢，我给说啊育义，你可别没事找事啊，克拉玛依可是茫茫戈壁，再说了，大哥育忠坚决不让咱们兄弟几个去，说一次闹一次，提一次闹一次，这都多长时间的事了，你怎么又提这事。”育义道：“茫茫戈壁怎么了？只要有饭吃就行，国家都号召要支援克拉玛依油田，克拉玛依肯定有饭吃，再说了咱这也算是在响应国家的号召，支援克拉玛依油田啊。”育仁道：“那大哥怎么办？大哥育忠一直反对咱们兄弟几个到克拉玛依去啊。”育义道：“三哥你看啊，咱们兄弟几个，只有大哥育忠不愿意去克拉玛依，其他几个兄弟心里，都还是愿意去的，只是咱们兄弟几个，一直都听大哥育忠的，这才一直没去克拉玛依，是不是这样？”育仁想了想点点头道：“好像还就是这样，除了大哥育忠反对，其他几个兄弟好像都没反对过啊。”育义道：“三哥你是太听大哥的话了，就像咱们两现在这样，我私下和几位哥哥弟弟们可都商量过了，一点问题都没有。”育仁道：“育义四弟，你背着大哥说事，这可不好。”育义道：“我没有背着大哥说事，这都几年的事了，大哥一直知道这事，再说了，我也是为了咱们兄弟几个着想，总比像现在这样，饿得走不动路强吧？”育仁想了想道：“说得的确在理啊，育义四弟，你有什么好办法吗？”育义道：“三哥，只要咱们兄弟几个齐心协力，还用担心说不动大哥吗？不管怎么说，大哥总得想想咱们兄弟几个的感受吧。”育仁道：“育义四弟，你有什么好办法直接说。”育义道：“我是这样想的，咱们两先去找二哥育孝，然后咱们三个人再去找五弟育英、六弟育俊和七弟育豪，最后咱们兄弟六个再去找小弟育杰，大哥平时最心疼小弟育杰，最关心最照顾的还是小弟育杰，也最听小弟育杰的话，大哥和小弟平时在一起的时间也最多，只要小弟育杰帮忙说话，肯定没问题。”育仁笑道：“育义，你可是真用心啊，好吧，听你的试试。”

（2）

育仁和育义一起找到二哥育孝，育义对二哥育孝：“育孝二哥，我们来了。”育孝道：“育义四弟，这次咱们可得准备好了，别像前几次一样，又被大哥给说回来了。”育义道：“二哥放心，这次咱们先商量好了再去找大哥。”育孝点点头道：“走吧，去找五弟育英他们吧。”二哥育孝、三哥育仁和四弟育义一起去找五弟育英，育英恰好和六弟育俊、七弟育豪在一起，育义看着他们三人道：“育英五弟，育俊六弟，育豪七弟，我们来了。”五弟育英道：“育义四哥，这次咱们见了大哥，应该怎么说，都想好了吗？”育义道：“都想好了，先按咱们前面商量计划好的说，现在再商量一下，看看还有没有需要补充的话。”育义看着育英道：“育英五弟，你先说。”育英道：“我见了大哥以后，我就说，好男儿志在四方，我要为祖国献石油。”育义点点头看着育俊道：“育俊六弟，你说。”育俊道：“我见了大哥以后，我就说，我喜欢新疆，喜欢克拉玛依，我要当一名光荣的石油工人。”育义点点头看着育豪道：“育豪七弟，该你了。”育豪想了想道：“我见了大哥以后，我就说，我就说，我的理想是在蓝天上自由飞翔，在大地上纵横驰骋。”育义点点头道：“大概内容先就这些，现在看看还有没有需要补充的内容，只要能说得大哥动心去克拉玛依，怎么说都行。”育义看着育孝和育仁道：“育孝二哥、育仁三哥，你们还有没有需要补充的话。”育孝想了想道：“咱们在认真仔细地好好想想，想好以后见了大哥要能说出来，争取让大哥动心。”育孝道：“咱们都不要紧张，就像平时和大哥在一起说话一样，最重要的是，要先想好说什么，怎么说。”育义道：“现在说说咱们的重点，怎么样才能说动小弟育杰，和咱们一起去劝说大哥，只要小弟育杰愿意帮咱们，这事肯定有希望。”兄弟六人一起找到小弟育杰，育义对育杰道：“育杰小弟，哥哥们平时对你怎么样？”育杰道：“好，没得说。”育义道：“哥哥们现在有事求你帮帮忙，愿意帮吗？”育杰道：“愿意。”育义道：“帮哥哥们劝说大哥到克拉玛依去，愿意吗？”育杰摇摇头道：“不行，这事我听大哥的。”育豪道：“育杰，你看哥哥们，现在饿的都快走不动了，说不一定哪天大哥也会饿的快走不动了，你愿意看着大哥饿的走不动吗？”育杰道：“不愿意。”育豪道：“育杰，让大哥到克拉玛依去吧，有饭吃。”育杰摇摇头道：“不行，这事我听大哥的。”育俊道：“育杰，克拉玛依的石油工人们天天都在一起说说笑笑的，要多开心就有多开心，咱们一起到克拉玛依去，让大哥也天天都开心，天天都高兴好不好。”育杰摇摇头道：“不行，这事我听大哥的。”育英道：“育杰，咱们不是不听大哥的，你看，为祖国献石油，当石油工人多光荣多自豪啊，是不是？国家都在号召支援克拉玛依，咱们是不是也应该考虑一下呢？”育杰摇摇头道：“不行，这事我听大哥的，前几次都是这样，大哥一听这事就很生气，不让咱们再提这事。”育仁道：“育杰小弟啊，以前大哥为这事生气很正常啊，是不是？大哥那是在为咱们兄弟考虑，是为咱们兄弟几个好啊，对不对？可现在不同了，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你想想，国家很重视克拉玛依，全国都在支援克拉玛依，那克拉玛依能不好吗？咱们是不是也应该考虑一下未来啊？”育杰点点头道：“是应该考虑，可这事还是大哥说了算。”育孝道：“育杰，有没有想过，将来给自己找个媳妇，再生一群娃。”育杰点点头道：“想过。”育孝道：“二哥我已经找神仙给你算过了，你这辈子的媳妇就在克拉玛依，信不信由你啊，别怪二哥我没给你说。”育杰想了想点点头道：“那好吧，我去试试。”几位哥哥都惊大了眼睛，忘了合拢嘴。

（3）

七兄弟找到大哥育忠，育忠看着七兄弟道：“看样子，今天这是凑齐了才来找我啊，说说吧，什么事？”育孝道：“大哥，最近过的可好？心情可好？”育忠道：“哎呀，真少有啊，第一次听二弟这么对大哥说话，好，大哥就冲二弟这两句问候，过的好，心情也好。”育仁道：“大哥，兄弟们有个啥事的，是不是应该找大哥商量商量。”育忠道：“三弟，有什么事请说。”育义道：“大哥，兄弟们还真几件事，想请大哥拿个主意，不知道该不该说啊。”育忠道：“四弟，兄弟们有什么事尽管说吧。”育英：“大哥，咱们兄弟几个天天饭肚子，腿都快迈不动了，这事该咋办？”育忠想了想道：“往下说。”育俊道：“大哥，身为国民，是否应该为国出力？”育忠点点头道：“嗯，继续。”育豪道：“好男儿志在四方，是否应该建功立业？”育忠听后哈哈大笑起来，育忠看着兄弟几人道：“哎呀，想让我到克拉玛依去，就直说呗，都是自家兄弟，这么拐来绕去的，累不累啊？”兄弟几个看着大哥育忠，育忠道：“咱们祖祖辈辈都在这里生活，咱们说走就走，这算不算欺师灭祖？”育忠大声道：“说啊？”育忠道：“爹妈养儿育女不容易，咱们说走就走，算不算忘恩负义？”育忠大声道：“说啊？”育忠道：“克拉玛依在那么偏远的地方，去了，可能永远都回不来了。”育忠大声道：“你们有没有想过这些？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都滚远点！”兄弟几个都站着没动，育忠道：“还等什么？等着我跟你们一起到克拉玛依去是不是？”育杰唤道：“大哥。”育忠看着育杰点点头道：“育杰也在这儿，育杰，你说。”育杰道：“大哥，这事我听你的，你说到哪儿，我就跟着你到哪儿，我就是觉得，爹妈都吃不饱肚子，还要管咱们，挺不容易的。”育忠看着兄弟几个道：“你们听听，你们都听听，还是育杰会说话。”育忠看着育杰道：“育杰，既然你都说话了，让大哥考虑考虑，行吗？”育杰点点头道：“行。”

吕小潇

长篇小说剧本《黑油山的早晨》（2）

（1）

在距离育忠八兄弟百米远的地方，有一位年轻貌美的姑娘正在轻轻地走来，只见她走进一农家园门，边向屋门走去边道：“源丽，源丽，六妹，六妹你在屋里吗？”屋子里有姑娘应道：“是五姐源美吗？我在屋里，源美姐，快进来。”源美走进屋里，来到一间里屋中，里屋中端坐着一位年轻美丽的少女，这位少女正是源丽。源丽见源美走进来，她放下手中的绣布，站起身微笑道：“源美姐，来，快坐过来。”源美走过去坐在源丽的身边道：“源丽六妹，育英又在问我去不去克拉玛依，怎么办啊？”源丽慢慢坐下拿起绣布绣针道：“源美五姐，这真是巧了，育俊也在问我去不去克拉玛依，我也正在为这事犯愁呢。”源美道：“这都几年时间了，大姐源清一直坚持不肯去克拉玛依，大姐不愿去克拉玛依，咱们姐妹几个谁也去不了。”源丽道：“要不，咱们先找其他几位姐妹再商量商量？”源美点点头道：“这样也好，看看姐妹们有没有好主意。”源丽道：“先去找三姐源安吧，离咱这儿近。”源美和源丽一起去找三姐源安，她两走进一家园门，又一起向屋门走去，源美边走边唤道：“源安三姐，源安三姐，源安三姐。”一位年轻秀美的少女出现在屋门里，源安看着源美和源丽微笑道：“源美五妹，源丽六妹，是你们两，快进屋里来。”源美和源丽走进屋门，又走进里屋，三人坐下后，源美对源安道：“源安三姐，育英和育俊问我和源丽去不去克拉玛依呢，我们去还是不去啊？”源安道：“两位妹妹，育仁前脚刚从我这里走，你们两就来了，育仁说他要带我去克拉玛依，我这什么都没有准备，我也正在考虑这事该怎么办呢？”源丽道：“源安三姐，你要准备什么？大姐源清一直不同意咱们姐妹几个去克拉玛依，你准备好了也去不了。”源安道：“源丽六妹，我说的正是这事，正在考虑呢，你们两就来了，正好，咱们一起商量商量吧？”源美道：“看来，只有咱们姐妹几个一起去找大姐源清，这事才有希望。”源安道：“我看可以试试，咱们现在去找四妹源宁吧，离我这儿没几步路就到。”源安、源美和源丽一起找到源宁，源美对源宁道：“源宁四姐，我们想去克拉玛依，你愿意去吗？”源宁道：“育义说他愿意到克拉玛依去，还说让我和他一起到克拉玛依去，大姐源清一直不同意咱们姐妹几个到克拉玛依去，我就没有答应他。”源丽道：“源宁四姐，咱们一起找大姐源清商量这事吧？，要去咱们姐妹几个一起去。”源宁想了想道：“咱们怎么给大姐源清说这事？说得不好，又像前几次一样被说回来了。”源安道：“这次咱们要先想好了以后，再去找源清大姐说这事，我相信大姐源清会考虑咱们姐妹的心情，咱们现在一起去找二姐源静，让二姐源静给咱们拿主意。”姐妹几个又一起找到二姐源静，源静看着几位妹妹道：“育孝也常给我说起这事，我对他说，就算要去克拉玛依，那也得先让父母家人同意是不是？那么远的地方，总不能说走就走吧，对不对？再说了，大姐源清可不愿提这事，大姐不愿意去，我也坚决不去。”源美道：“源静二姐，育孝哥哥要是坚持要到克拉玛依去，那怎么办？”源静想了想道：“不知道，我想育孝应该不会不考虑我吧。”源丽道：“源静二姐，育孝哥哥对你那么好，怎么可能会不考虑你呢，你是不是也应该考虑一下育孝哥哥？”源静道：“怎么没考虑，我一直在考虑，从没停止过。”源安道：“源静二姐，我想，父母和家人也会希望咱们好吧？就算咱们真的到克拉玛依去，那心还是和父母家人在一起的，是不是？克拉玛依是很偏远，全国人民都在支持支援克拉玛依，咱们还用担心什么呢？”源静想了想道：“其实，也不是不能到克拉玛依去，大姐源清会同意咱们到克拉玛依去吗？”源宁道：“源静二姐，我们几个妹妹，就是来找你商量这事的。”源静想了想道：“咱们一起去找小妹源春吧，大姐平时和小妹源春在一起的时间最多，最听小妹源春的话，大姐平时最关心最照顾的就是小妹源春了，无微不至，热诚周到，这个世上，我看大姐最心疼的人就是小妹源春了，只要小妹源春肯帮忙说话，希望肯定会很大。”姐妹几个一起来找小妹源春，只见小妹源春一个人坐在屋里，正悄悄地擦眼泪呢，姐姐忙围上前来，源静道：“源春小妹，怎么了这是？谁欺负你了，快给姐姐们说。”源春摇摇头道：“没事。”源安道：“没事你哭什么啊，我不相信没事，源春小妹你快说，到底是什么事，不然姐姐们可不会罢休。”源春慢慢道：“刚才，育豪来找我了，他说让我跟着他到克拉玛依去，我说不过他，可大姐又不让到克拉玛依去。”几位姐姐相互看看对方，源美对源春道：“源春小妹，你说说，几个姐姐谁对你好？”源春道：“都对我好，大姐对我最好。”源丽道：“源春小妹，那你想不想让大姐天天都开心？”源春道：“想。”源安道：“源春小妹，其实开心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就看你愿意不愿意做了？”源春道：“做什么？”源安道：“源春小妹你看啊，克拉玛依呢，能吃饱肚子，吃饱肚子以后呢，是不是就可以开心了？还有，克拉玛依的石油工人呢，都发衣服穿，吃得饱穿得暖，还有什么事情不能开心的，是不是？”源春道：“可是大姐不让提这事，怎么到克拉玛依去啊？”源宁道：“所以姐姐们都来找你商量这事呀，你看啊源春小妹，大姐呢虽然对我们姐妹们也很好，但是呢大姐最听你的话，是不是？”源春道：“让我去给大姐说这事啊，我可不敢。”源春摇摇头，源宁道：“又不是让你一个人去，你担心什么啊，姐姐们都陪着你一起去，你看怎么样？”源春摇摇头道：“我不知道，反正这事我听大姐的，大姐到哪儿，我的跟着到哪儿。”源静道：“源春小妹，想不想过上好日子？”源春道：“想。”源静道：“源春小妹，想不想让大姐和姐姐们都过上好日子？”源春立刻笑道：“想，做梦都想。”源静道：“源春小妹，你知道什么是好日子吗？姐姐们向小妹源春保证，好日子就在克拉玛依，要不这样你看行不行，小妹你跟着姐姐们一起去找源清大姐，听姐姐们说，听姐姐们怎么说，好不好？”源春点点头道：“好吧。”源静道：“源春小妹，现在姐姐问你，姐姐们待你是不是比亲妹妹还要亲？”源春道：“我没有亲妹妹，不知道，我觉得应该比亲妹妹还要亲。”源静道：“这就对了源春小妹，姐姐再问你，姐姐们和你是不是一家人？是不是比一家人还要亲？你说心里话。”源春点点头道：“是的，没错。”源静道：“那姐姐们现在有事需要你帮助，你总不能一句话都不说话吧，是不是？再说了，这也是在帮你自己啊，你想想，是不是？”源春想了想道：“好吧，那我试试吧。”姐妹六人一起来找大姐源清，源清见妹妹们走进屋，忙迎上前微笑道：“真是巧了，我正要去找妹妹们呢，妹妹们这就都来了，来来来，快都进里屋坐。”姐妹们走进里屋坐下，源静道：“大姐，您找妹妹们有什么事吗？”源清道：“当然有事了，没事找你们干嘛，我给你们说啊，这事可大了，都听我说，谁也不许说话，都听见没？”源清接着道：“我听说妹妹们最近又有新想法，新主意了？又想到那个什么克拉玛依去了？”源安道：“大姐。”源清接道：“你别说话，先听我说，我给你们说啊，咱们呢是天天饿肚子，可咱们也不至于跑那么远去吃一口饭吧？是不是？再说了，现在是国家的困难时期，咱们忍一忍，挺一挺，坚持一下，总有过去的那一天，对吧？”源宁道：“大姐。”源清接道：“先听我说，我给你们说啊，你们都睁开眼睛看一看啊，咱们这里是青山绿水的，看这山光，山上是要树有树，要草有草，要花有花，什么样的山果子没有啊，看这水色，灵动清纯，滋养身心啊，这水中是想什么它就有什么，要什么它就来什么，这多好多美啊，再看这大地的美景，是青草遍地，百花齐放啊，数不清种类的飞禽，叫出的声，比唱出的歌，还动心啊，再看咱这天空是不是，晴空万里，阳光明媚，你们说，这天上的白云，怎么就这么高，这么白，这么轻柔呢？还有这一阵阵的清风，怎么就这么醉人心田呢？这样的地方，比起那茫茫戈壁荒漠，就不用我说什么了吧？”源美道：“大姐。”源清接道：“我说过了，都先听我说，咱们在这里生，在这里长大，在这里，咱们都有自己的父母，自己的祖辈，自己的家人和亲人，可咱们说走就走，还跑到那么偏远的地方去。”源清大声道：“这里谁来照顾？父母都老了怎么办？难道说就这样不管了吗？”源清接着道：“你们以为克拉玛依的饭就那么好吃吗？克拉玛依热起来四十度，冻起来也是四十度，风沙又多又大，茫茫戈壁荒漠上，没有水，没有草，连动物植都呆不住，你们能呆住吗？”源丽道：“大姐，我们。”源清大声道：“我已经说过了，先听我说完。”源清接着道：“我源清，就是个普普通通的人，我没有为祖国献石油的理想，也没有干大事的雄心壮志，我只想平平安安地守着家人，守着祖辈过一辈子，这不对吗？”源春大声道：“对，大姐说得对。”源清看看源春道：“源春也来了，源春说你吧，大姐听着呢。”源春道：“大姐，我听你的，你到哪儿，我就跟着你到哪儿。”源清点点头道：“还是源春了解我。”源春接着道：“大姐，我就是觉得其它姐姐们也挺不容易的。”源清看着源春道：“还是源春会说话，让大姐考虑一下，行吗？”源春道：“行。”

（2）

育忠走进自家园大门的时候，家里的晚饭已经好了，育忠把手中的农具靠在墙边，育忠娘站在屋门口道：“育忠，洗手吃饭了。”育忠洗好了手走进屋里，然后坐在小方桌前和家人一起开始吃晚饭，育忠爹道：“育忠，村长又来咱家了。”育忠道：“是不是又来劝说你们，让我到克拉玛依去？”育忠爹道：“那还能有啥事。”育忠爹接着道：“育忠，村长家的祖辈和咱们祖辈一直都是世交之好啊，村里对咱家一直都很好啊，现在村长一次又一次地往咱家跑，求着咱给帮帮忙，咱是不是应该考虑一下啊？”育忠不语，育忠爹接着道：“为这事，村长说给咱下跪磕头当牛做马都行，你看这村长，急了连话都不会说了。”育忠爹看看育忠道：“村长说了，他也是受人之托，都是好战友好兄弟，谁还没个急事求人是吧？再说了，为祖国献石油，那是国家的号召啊，我看是件好事。”育忠娘道：“育忠，有些事该你拿个主意了，我们这也是没办法，谁愿意把自己的孩子往那大戈壁滩上送。”育忠站起身道：“行了，我吃好了。”说着走出了屋门和院大门。与此同时，源清也在和家人一起吃晚饭，源清娘边给源清往碗里夹菜边道：“源清啊，前几天村长又来咱家了。”源清道：“是不是又来说克拉玛依的事了？”源清娘道：“那还能是啥事啊，你说这村长一趟趟的往家里跑，也不是个事啊是不是？”源清道：“爱跑让他跑着呗。”源清娘道：“源清啊，可不能这么说话，村长是有事才往咱家跑啊，再说了，村长家上的祖辈和咱家祖辈也是世交之好啊，村长和村里对咱家可一直都挺好，一直帮着照顾着咱家，现在村长有事求着咱们，还能不让人家进个门啊。”源清不语，源清娘边给源清添饭边道：“村长可都说了，克拉玛依那边的大领导是村长的好战友好兄弟，谁还没个事求着人帮忙是不是，村长说了，克拉玛依那边的大领导说了，急需能当队长，能当什么经理的人，村长就为这事，往咱家一趟趟跑啊，好话求人的话都说尽了，咱这心里也觉得不好受啊，你说是不是？”源清娘看着源清接着道：“要不咱也替村长考虑考虑？”源清放下碗道：“行了，我吃够了。”源清娘忙道：“源清啊，咱娘两这也是在意量事，你要是不愿意去啊，就不去了，克拉玛依那风沙太大，又热又冻的，还没有水。”源清点点头道：“娘，我知道了，我现在想出去走走。”源清娘点点头，源清起身走出屋门和院大门。

（3）

育忠漫无目的地一个人慢慢散着步，他忽然看见源清也是一个人正在漫无目的地散着步，育忠忙走上前道：“源清，你吃过晚饭了？”源清点点头，显得有些烦躁，育忠靠近源清悄悄道：“是不是家里又在给你说克拉玛依的事了？”源清看着育忠道：“你怎么知道的？”育忠悄悄微笑道：“我也是为这事才出来的。”源清微笑道：“原来你也是这样。”育忠道：“是啊，你又不是不知道，这都多长时间了，一直都是这样的。”源清看着远处道：“现在，我那几个妹子，也都想去呢，这才让我犹豫呢。”育忠道：“是啊，我那些弟弟们，一起找过我说这事呢。”源清慢慢道：“现在怎么办啊？”育忠道：“还能怎么办，人是活的呀，不行就去呗。”源清道：“太偏远了，我和我那些妹子们，从没有离开过咱这村。”育忠：“现在时代不同了，咱也得眼光长远点。”源清看着育忠道：“你真的决定要去克拉玛依？我可一点儿都不想去啊。”育忠道：“我也是没办法，爹娘给我说过多次了，我要是再不认真对待，他们可要为我伤心了，这可不行，我做不出来，也受不了，我还是到克拉玛依去吧，再说了，国家都在号召支援克拉玛依，克拉玛依又有那么多的人，咱有什么可担心的啊。”源清道：“那咱们两呢？就这么一辈子呆在戈壁荒漠上啊？”育忠道：“一辈子的事情可不好说，也许将来克拉玛依会发生变化呢，这也是有可能的啊，你想想，克拉玛依人想在克拉玛依生活工作一辈子，难道说他们就不想改变一下克拉玛依？”源清道：“反正我觉得好像挺辛苦的。”育忠微笑道：“辛苦，人这一辈子，在哪儿不辛苦啊。”源清看着育忠道：“育忠哥，我听你的，你到哪儿我就跟着你到哪儿，跟一辈子。”育忠点点头微笑道：“那咱们可说好了，往后这结婚成家生孩子过日子，可都在克拉玛依了啊？”源清微笑道：“育忠哥，你想得有点太远了，我，我，我该回家了。”源清说着转身往家走去，育忠在身后大声道：“我要让你给我生一群娃，一群克拉玛依娃。”源清正往家走着，迎面过来两个同村姑娘，这两姑娘立刻上前把源清拉住，一位姑娘道：“源清姐，告诉你一件大喜事，我们两要嫁到克拉玛依油田了，嫁给克拉玛依的石油工人。”源清微笑道：“好啊，祝贺你们了。”另一位姑娘道：“源清姐，克拉玛依油田现在需要石油工人，你们也可以去啊。”前面那位姑娘道：“是啊源清姐，克拉玛依油田是国家企业单位，衣食住行国家都包了，只管劳动干活就行了。”后面那位姑娘道：“源清姐，咱们到克拉玛依去，和‘八千湘女上天山’是一样的，都是在响应国家号召，都是在支援边疆，建设边疆，人这一辈子在哪不是辛苦，为祖国献石油，苦和累也值了。”前面那位姑娘道：“源清姐，克拉玛依现在都是年轻人，单身汉也特别多，很多单身汉都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可就是找不到对象，源清姐你人缘好，人脉广，有机会多介绍姑娘们往克拉玛依嫁，这也在为克拉玛依做贡献啊。”就这样，源清怀着一颗难以平静的心情回到家中，度过了一个难眠之夜。

（4）

第二天早晨，育忠和源清约好以后来找村长，村长高兴地将他两迎进屋里，村长热情地给他两递上好茶，育忠道：“村长，我和源清来找你说说到克拉玛依去的事。”村长微笑道：“你们两都想好了？”育忠和源清相互看看对方，然后一起用力点点头，村长边坐边道：“这就对了嘛，年轻人就应该大有作为，趁着年轻，干出一番事业来，要干就干出一番轰轰烈烈的大事业来。”村长看着育忠和源清道：“育忠源清啊，我一直就看好你们两，我看人，一看一个准，准错不了，说心里话，我一直在有心有意地培养着你们两，想着将来能给市里多培养一些优秀的人才，当然了，也包括你们两的那些兄弟和姐妹们，这不眼前，我的一个好战友好兄弟，他叫照前进，他现在是克拉玛依市的副市长、市委副书记，是新疆石油管理局的副局长、党委副书记，他啊，给我来了几次信，请我帮助他推荐介绍可以当队长当经理的人才，你们两就是最合适最理想的人选，当然了，也包括你们两的那些兄弟和姐妹们，我呢，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先帮帮我的好战友好兄弟，算是应应眼前的急吧。”村长说着从抽屉里取出两封信道：“什么时候到克拉玛依去，你们自己定好日期和时间，村里负责和克拉玛依取得联系，这里有两封我的亲笔信，一封是推荐介绍，是要交给组织上的，一封是我个人和照前进兄弟的私信，你们两把这两封信，都交给照前进副市长、副书记，往后的事，你们就放心交给他好了。”村长说着话起身将信交给源清，源清看着村长道：“村长，我有个建议。”村长看着源清微笑道：“你说，什么建议？”源清道：“我想多带一些没有对象的未婚姑娘到克拉玛依去。”村长笑道：“行啊源清，当起红娘了，好事啊。”村长想了想道：“咱们村好像没有多少没有对象的未婚姑娘，这样吧，我和周边的几个村联系联系吧，看看别的村还有没有你想带的姑娘。”源清站起身深鞠一躬道：“谢谢村长。”数月后，育忠和源清他们准备好以后，带着兄弟和姐妹们，还有那些没有对象的未婚姑娘们，择日动身起程，前往新疆省克拉玛依市，在村长的组织安排准备下，进行了盛大的欢送仪式，亲人间挥泪相别，一片感人景象，全村人员全部出动，放着鞭炮，吹吹打打，热热闹闹地将育忠和源清他们送上了前往克拉玛依的漫漫征程。

吕小潇

长篇小说剧本《黑油山的早晨》（3）

（1）

晚霞绚丽，戈壁辉煌。克拉玛依油田第二阶段大会战已宣布结束，各参战单位和队伍已开始陆续地后撤回各自的营地。整个白碱滩大会战现场，没有了往日的繁忙景象，取而代之的是一大片又一大片的采油作业区，以及一座座上下不停摆动的抽油机。对于各参战单位和队伍，他们像是正在依依挥手做别，又像是在依依挥手致敬。更像是在迎接一座大油田的诞生，以及充满希望的克拉玛依和新中国的石油事业。

（2）

夜色渐近，蛟龙得、落满梁和浮日行三人悄悄走进一座帐篷里，长相忆、多风波和负平生三人忙站起身，紧张地怒视着他们，蛟龙得、落满梁和浮日行三人慢慢走上前，蛟龙得看看周围又看着长相忆他们三人道：“搬新家了啊，是不是以为这样，我们就找不到你们了？”落满梁上前道：“他妈的，你们以为求爷爷拜奶奶诉诉苦，就可以饶恕你们犯下的罪孽了吗？”浮日行上前道：“他妈的，你们这是故意找人和我们对着干，活够了是吧？”长相忆、多风波和负平生他们三人咬着牙，握紧了拳头，怒视着对方，蛟龙得：“今天，我们不打你们，我就让你们看看，我们不打你们，一样能收拾你们，你们不是在找人帮你们吗？好啊，我现在就让你们看看，谁能帮得了你们。”说着话，蛟龙得、落满梁和浮日行他们三人猛扑上去，很快就将长相忆、多风波和负平生三人的手脚捆绑起来，然后又堵上嘴，蛟龙得看着长相忆他们三人慢慢道：“上次我们把你们扔到了戈壁滩上，很快就被人发现了，这次我们总结了经验，看看还有谁，能找到你们，都听到外面的风声了吗？这才是刚开始，凭我的经验，今晚肯定又是一场大风啊，我们等的就是这场大风，到时候地上一个脚印都不会留下的，噢，对了，这次我们不用车了，为了表达我们的诚意，我们决定亲自背着你们出去，保证让你们舒舒服服地再回到戈壁滩上去。”蛟龙得看看周围接着道：“哎呀，这大会战已经结束了，这参战的队伍很快就会全部撤离，到时候这茫茫戈壁上，只有你们三个人，你们说，你们会不会感到寂寞啊？”长相忆、多风波和负平生三人一直不停地挣扎着，蛟龙得、落满梁和浮日行三人分别背扛着长相忆、多风波和负平生他们三人，带着铁锹悄悄地走进了茫茫戈壁中。

蛟龙得、落满梁和浮日行三人将长相忆、多风波和负平生三人放在地上，很快又在地上挖出了三个浅坑，然后将长相忆、多风波和负平生三人分别平躺在三个浅坑中，最后在用沙土将他们浅埋在浅坑中，只留下了整个头颈部在地面上没有被埋，三个人简单将现场恢复了原状，然后匆匆消失在风沙中的茫茫戈壁之上。

（3）

为了协调各参战单位和队伍有序撤离会战现场，照前进忙碌了一整天后，慢慢地向自己住的帐篷走去。在走进帐篷之前，他无意中看了看旁边的帐篷，旁边的这座帐篷，正是长相忆、多风波和负平生他们三个住的帐篷。照前进总有点什么说不出的感觉，他走进帐篷躺在床上准备好好睡上一觉，可是就是睡不着，他想来想去，总觉得好像有点什么事，他觉得主要还是自己不放心的缘故，他起身来到长相忆他们的帐篷中，帐篷里没有人，他又在周围的几座帐篷里找了找，还是没有人，若是换了别的人，也许没那么紧张，但是这三个人太特殊了，照前进立刻警觉起来，他找到几位井队负责人，请求组织大家一起帮着找，结果人没找到，风沙却越来越大了，照前进只能让大家先回帐篷休息，等天亮以后再继续接着找。

照前进在帐篷里，焦急地等待着天亮，他曾试过想一个人出去找，但是风沙太大了，他只能在帐篷里继续等待。天亮前风沙渐小，照前进忙组织大家继续找人。为了扩大范围，照前进将人数分成若干组，大家一起朝着不同的方向寻找。照前进带着几名同志正在认真仔细地寻找着，忽然有一名同志指着远处道：“照总指挥，你看那是什么？”照前进和大家顺指观望，只见一匹狼正朝着他们这边跑来，照前进看着那匹狼对大家道：“大家暂时停一下，先观察一下这匹狼再说。”大家都盯着那匹狼，那匹狼越跑越近，一名同志道：“是一匹受伤的狼，快看，它的腿受伤了。”那匹狼跑近了大家才看清楚，它的一只后腿的确还带着伤，照前进边看边道：“真是奇怪啊，一匹受伤的狼，也敢往人多的地方跑，正常情况下，只有一匹狼，见了人群应该跑才对。大家要注意安全，保护自己，但不许伤了这匹狼。”一名同志道：“狼是群体动物，这匹狼怎么落单了？”一名同志答道：“会不会是因为受伤了？”另一名同志道：“也许可能在风沙中跑散了。”又一名同志道：“会不会是出来找食的？”在看那匹狼低着头，朝着照前进他们这边跑着跑着，忽然停下不跑了，它先抬起头看看周围，然后开始在地面上不停地寻找着什么，找着找着，它找到了一个地方不找了，它站在那儿高抬起头，向着照前进他们用力长啸了几声，然后低下头开始在地面上用嘴和牙撕扯着什么，照前进仔细看着，像是布之类的东西，再仔细看，那块布被撕扯得越来越大，越来越多，像是人身上的衣服，照前进大声道：“找到了，跟我上。”照前进说着向那匹狼跑去，那匹狼见有人群向它跑来，忙躲向一边，一直和人群保持着安全距离，照前进他们跑到近前一看，果然是长相忆、多风波和负平生三人，再看这三人，只留鼻口眼和少部分脸露在地面外，其它部分已经被沙土全部掩埋，看见有人前来相救，三人流出了激动的泪水。

（4）

照前进带着大家救出了长相忆、多风波和负平生三人，有人背着这三人，大家一起向营地走去。再看那匹狼，它一直跟在大家后面，大家走，它也跟着走，大家停，它也停下看着大家。照前进对大家道：“别管它了，抓紧时间，赶紧回营地。”大家回到了营地，那匹狼也跟到了营地，它那也不去，就趴在照前进和长相忆他们住的帐篷之间，照前进对前来观看的人群大声道：“看可以啊，谁敢打这匹狼的主意，我要他的命。”照进前走进帐篷，拿出一块自己省下来的干粮，扔给那匹狼，那匹狼口咬着干粮跑出了营地，中午那匹狼又跑回来了，照前进又扔它一块自己省下来的干粮，它咬着干粮再次跑出了营地，晚上天黑前，那匹狼又跑回来了，这次那匹狼趴在了照前进的帐篷里，照前进摸着它的头道：“你走吧，这次我是真的没粮给你了。”第二天，照前进没有吃早饭，他把自己的早饭扔给了那匹狼，那匹狼中午又回来了，照前进又把自己的午饭扔给了那匹狼，天黑前，那匹狼又回到了照前进的帐篷里，这时照前进的帐篷里多了几块干粮，那是大家从自己的口中省下来的一点干粮，就这样，那匹狼也算是一直没有离开营地，没有离开照前进。

（5）

克拉玛依第二阶段大会战，各参战单位和队伍，很快就全部撤离了白碱滩会战现场，茫茫戈壁之上，除了遍布的抽油机以外，就只剩下一座帐篷和几匹骏马，照前进为了等那匹狼，他和燕巧茹在帐篷里一直等到天黑前，那匹狼在天黑前又回到了帐篷里，这时那匹狼的伤情已经被燕巧茹医生细心处理过，帐篷外的几匹骏马和那匹狼，陪位着帐篷里的照前进和燕巧茹，度过了一个无眠漫长之夜。第二天天亮后，照前进和燕巧茹骑着马，带着帐篷和那匹狼回到了克拉玛依市，从此，那匹狼不仅有了干粮可以咬，有时偶尔还有肉和骨头可以咬。三个多月深秋后的一天，照前进又给那匹狼准备了一大块新鲜肉，可那匹狼没有像往常那样咬着肉跑出去，它先是看看那一大块肉，然后又回到了照前进身边，照前进觉得与往常不同，他又试了几次，那匹狼还是没有离开照前进，照前进对燕巧茹道：“这匹狼叫声怅忧辽远，响亮风啸，就叫‘怅啸’吧，小名就叫‘啸啸’。”从此以后，那匹狼就再也没有离开过照前进。照前进给它起名‘怅啸’，小名‘啸啸’。又过了几天，育忠八兄弟和源清七姐妹带着五十多名还没有对象的未婚姑娘们来到了克拉玛依市，还有那些来到克拉玛依准备结婚成家的姑娘们，受到克拉玛依市的热情欢迎，照前进亲自主持欢迎仪式，场面盛大热诚，热烈欢迎新人们的到来。

吕小潇

长篇小说剧本《黑油山的早晨》（4）

（1）

在建筑施工会战现场，大家劳动了一整天，都去准备吃晚饭了，整个会战现场立刻又变得宁静起来了，晚饭后大家接着休息睡觉，准备明天继续接着劳动。昆仑队长来到了一片施工作业现场中，这一片施工作业现场正在准备盖地窝子，一排排又一排排的大坑，整齐地排列着，有许多大坑中为了防止沙土下滑，用木板整齐排列起来阻挡在四周。昆仑队长来到这片施工作业现场，一方面他要检查一整天的施工作业情况，另一方面他要检查地窝子的质量情况，他正在认真仔细地检查着，忽然发现不远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他仔细看了看，好像是一块木板的一端头在动，他觉得挺奇怪，他悄悄地走了过去，越往前走看得越清楚，一个大坑中有三个人背对着他，正在悄悄地拆除阻档沙土下滑的木板，大坑的周围已经堆放了许多木板，显然是从大坑中拆除后又搬出来的，整个大坑四周的木板基本上已经被全部都拆除了。三个人背对着昆仑队长，正在偷偷拆除最后几块木板，只见昆仑队长大喊一声道：“住手。”把三个人吓得全身一颤抖，忙回过头来看，原来是蛟龙得、落满梁和浮日行三人，昆仑队长大声怒喊道：“大胆盗贼，竟敢破坏生产，还不快住手伏法。”昆仑队长随手拾起地上的一根木棒，他沿着大坑的边缘，用力快速跑了半圈，来到一处通向坑底的土梯前，像这种提前挖好的土梯，每个大坑都有，一方面是为了方便施工作业，另一方面地窝子盖好以后，这就是地窝子的进出门口。昆仑队长手持木棒，用力冲向几米深的坑底。蛟龙得、落满梁和浮日行三人见势不好，忙想逃跑，几米深的大坑，只有一个进出口，怎么逃跑？何况昆仑队长正手持木棒从土梯上冲过来，三个人慌忙往坑上爬，可坑深坡陡爬不上去，昆仑队长已经冲到近前，他举棒就打，三个人又急又慌，忙用力一起往上跳，跳到了半坡上，可还是没有爬上去，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突然间，大坑的三面陡坡几乎同时滑塌了下来，瞬间就把昆仑队长埋在了沙土下面。蛟龙得、落满梁和浮日行三人只在半坡上停留了瞬间，便开始随着沙土一起往下滑，这时塌方形成的坡已经不陡了，三个人慌着忙着赶紧逃出了大坑。蛟龙得、落满梁和浮日行三人向前跑了一段距离，浮日行边跑边道：“坑里好像还埋着一个人，救不救？”落满梁边跑边道：“救个屁，把他救出来，咱们就完了，快跑。”三个人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

（2）

第二天，照前进他们赶到了现场。照前进和一名同志认真仔细地检查了事故现场，然后他对一名工人道：“说说当时的情况吧，你是怎么发现的。”那名工人道：“我们班在负责挖这个坑，今天早晨上班以后，我第一个来到这里，发现这个坑已经塌得快把坑填满了，当时我就觉得奇怪，昨天下班之前，明明用木板档着沙土呢，怎么木板全都跑到坑外来了，当时也没有想到那么多，就赶紧把班里的同志叫过来，大家一起再重新挖，挖着挖着就挖出一个人来。”照前进摆摆手道：“行了，别说了，我知道了。”照前进看着现场道：“有没有发现什么？”那名工人伸出一只手道：“发现一颗衣扣，其它什么都没有发现。”照前进接过衣扣看了看道：“这是工作服上的扣子，像这种扣子，咱们这人人衣服上都有。”那名工人道：“是的，我们只发现了这个，别的在没有发现什么了。”照前进忽然像发现了什么似的，他对那名工人道：“继续再找找吧，看看有没有什么新发现。”照前进说完，带着和他一起检查现场的那位同志，匆忙离开了事故现场。其实，这个时候照前进已经怀疑到蛟龙得他们了，但是仅凭一颗衣扣是无法得到肯定答案的，他带着和他一起检查事故现场的那位同志，开始找蛟龙得、落满梁和浮日行三人，他们两先找到了浮日行，照前进和浮日行在‘聊天’的过程中，照前进发现浮日行身上的衣服沾有很多沙土，明显认真拍打过，但是衣服上的扣子是全的，一个没少。照前进他们两又找到蛟龙得‘聊天’，他发现蛟龙得身上的衣服也沾满了沙土，也是认真拍打处理过，衣服上的扣子也是一个没少，但是，聊天的过程中，蛟龙得有时显得有些慌张，有时甚至心不在焉。照前进他们两又找到落满梁‘聊天’，落满梁除上身上的衣服沾满了沙土外，衣服上还少了一颗衣扣，聊天的过程中，落满梁显得很紧张，说话有一句没一句的，基本上没有什么顺序，有时还出现答不上来的现象，甚至还出现了答非所问的现象。照前进聊着聊着忽然对落满梁道：“落满梁，你的衣服上怎么少了一颗衣扣啊？”落满梁看了看衣服道：“是少了一颗衣扣，不知道什么时候少的，好像已经掉了很久了。”照前进伸出一只手道：“这是你的衣扣吧，快拿着，别在扔了。”蛟龙得接过衣扣看了看，忽然他显得很紧张，忙把衣扣又塞到照前进手中道：“这是不我的衣扣，你搞错了。”照前进微笑道：“不就是一颗衣扣吗？你看把你紧张的，至于吗？不管是不是你的，我都送给你了。”落满梁忙道：“不要，我不要，不要，不是我的衣扣，不是。”说着他匆忙离开了。照前进对身边那位曾和他一起检查过事故现场的同志道：“霍如羿同志，你看见没有？你穿着便衣，他们都这么紧张，你要是穿着公安制服过来，他们该尿裤子了。”霍如羿道：“从表面看，确实感到有些可疑，关键还是缺少证据。”昆仑队长不幸牺牲了，在燕巧茹的建议下，照前进决定和大家一起，先瞒着还躺在病床上的秦诩市长，照前进心里非常清楚，昆仑队长一直是秦诩市长心中的爱将，他也非常清楚，秦诩市长早晚会知道这件事，他就是不知道还能瞒多久。

（3）

门白首推开一间地窝子的门微笑道：“相忆、风波、平生，看看我给你们带什么来了？”长相忆、多风波和负平生三人忙站起身看着门白首，门白首抬起手微笑道：“恭喜你们，你们的梦想快成真了。”门白首将手中的纸递给长相忆，长相忆接过纸打开后，三个人一起看起来，长相忆看后高兴地道：“奖状，奖状，这是我们三个人的奖状，我们也立功受奖了。”三个人高兴地抱在一起，然后又在地窝子里手舞足蹈又蹦又跳，门白首看着他们三人道：“好了，好了，别在又蹦又跳了，坐下听我给你们慢慢说。”长相忆、多风波和负平生三人这才平静下来，然后各自坐在桌子前，门白首也走上前坐在桌子前，门白首看着三人道：“这是表彰奖励，不是立功受奖。”长相忆看着门白首道：“这有什么不一样吗？”门白首道：“当然不一样了，你们想要的是立功受奖，可不是这表彰奖励，明白吗？我给你们说啊，我给你们说说，你们就明白了。”门白首看看三人接着道：“表彰奖励是什么啊？这么给你们说吧，只要是个单位或者部门，不管是什么单位和部门，都可以产生表彰奖励，想怎么产生就怎么产生，想产生多少就产生多少，立功受奖那可就不同了，首先要报上级审批，立大功还要继续一级一级地往上报，一直报到最高部门才有权审批，审批能不能过关还不一定，过关了才算立功，没过关什么都不是，报了也白报，假如审批过关了，还要再一级一级地往下传，最后才传到所在的单位，最最后才能到你们的手中，不容易啊，立功之后，就意味着将要升官升级升职了啊，还有很多的钱，很多的物品，要送给你们呢，而且还要放进你们的个人档案中，终身受益啊，而表彰奖励这些都没有，你们说区别大不大？”多风波：“大，太大了，这区别也太了啊。”门白首叹口气道：“所以说我就高兴不起来，我看见你们越高兴，我这心里啊，就越难受，因为你们要的是立功受奖啊。”负平生道：“是啊，我们是这样要求的啊，可怎么就变成表彰奖励了呢？”门白首道：“这事说来话长点，我都不愿意说，可不告诉你们吧，又觉得对不起兄弟们，心里更难受。”长相忆看着门白首道：“门秘书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门白首道：“还不都是因为那个照前进，我早就给你们说过了，照前进这个人表里不一不可信，可你们就是不相信我，这次看看吧，又一次证实了我的话是对的吧。”多风波道：“照副市长，他又怎么了啊？”门白首道：“我说给你们报立功，照前进他硬是不同意啊，他说，就你们那点儿破事，根本就不值得一提，我说，那要什么样的事才能一提啊，他又说不上来，说不清楚，我告诉他说，像咱们这样普普通通的石油工人，能在克拉玛依这样的地方参加大会战，能打出那么多的油井，发现那么多的油田，这已经就可以算是立功了。我说了也没用，他照前进还是不同意报立功，我为这事啊，我是吃不下啊，也睡不着啊我，我就一心想着，怎么样才能说服他，争取让他的良心发现自己的邪恶，可是不管我怎么努力，怎么劝说都没用，我想着，这第二阶段大会战都已经结束了，没有立功受奖，表彰奖总还是应该有的吧？可你们猜怎么着？没有，什么都没有，你们说这那能行，是不是？这不公平啊，是不是？凭什么辛辛苦苦一场大会战，什么都没有啊？凭什么别人都能有，你们三个就什么都没有啊？当时我就很生气，当时我就发脾气了，我给你们说，我的脾气很大的，我轻易不发脾气的，我一发脾气谁敢不让我三分啊，你们说，你们看看，这都是什么事啊。”负平生道：“怎么会是这样啊？”门白首道：“所以我进来的时候我说什么了？我说你们的梦想快成真了，是不是？我怎么不敢说你们的梦想已经成真了，不管怎么说，这也算是一次进步啊，也算是一次咱们的胜利啊，是不是？”长相忆想了想道：“照副市长不会这样对我们三个人吧？不应该，也没理由啊。”门白首道：“你们想要什么理由？有什么不应该的？更厉害的还在后面呢，我给你们说。”多风波道：“什么更厉害的还在后面？”门白首道：“就为这事，照前进他还悄悄地找人报复你们，把你们三个人活生生的，硬是给埋到戈壁滩上去了，这多危险啊，是不是？假惺惺的，当面一套，背后又一套，好在这些事他瞒不了我。”负平生道：“门秘书长，这是真的吗？您是怎么知道的啊？”门白首道：“我是怎么知道的？我当然会有我的消息来源，消息怎么来地，反正绝对真实可靠。”门白首看看三人接着道：“哎，我给你们说啊，这事往后就别在提起了，尤其是这奖状的事，见了谁也别说，明白吗？我就担心照前进知道了，不一定又会怎么算计你们呢。”

吕小潇

长篇小说剧本《黑油山的早晨》（5）

（1）

吕原走进一间开着的房门对燕巧茹道：“巧茹，大会战都结束了，怎么还这么忙啊？”燕巧茹边工作边道：“大会战只是我工作中的一部分，我这工作没法闲着。”吕原走近燕巧茹道：“《克拉玛依战歌》和《克拉玛依赞歌》传唱之后，大家的反映和评价怎么样？”燕巧茹微笑道：“很好，肯定是越写越好，吕原，你对自己一定要有信心。”吕原道：“其实，我也了解过了，大家的评价真的不错呢。”吕原拿出稿纸递给燕巧茹道：“巧茹，看看这个吧。”燕巧茹接过稿纸边看边道：“《克拉玛依勘探队员之歌》、《克拉玛依钻井队员之歌》、《克拉玛依采油工之歌》、《克拉玛依石油工人之歌》。”燕巧茹看着吕原道：“都定稿了吗？”吕原道：“我已经反复修改过了，现在拿来，请您定稿。”燕巧茹笑道：“什么请您定稿，我又不是专业写歌的人。”吕原道：“专业？在我眼里，不，在我心里，燕巧茹同志才是真正的音乐艺术家呢。”燕巧茹道：“吕原，咱两在一起说笑而过也就够了，往后可不能在人前这么说，明白吗？”吕原笑道：“明白，您只是个音乐爱好者，只是个喜欢音乐的普通人，行了吧？”燕巧茹道：“吕原，《克拉玛依市市歌》和《克拉玛依情歌》我已经看过了。”燕巧茹说着拿出一张稿纸交给吕原道：“我个人觉得，《克拉玛依市市歌》曲调应该更宽广辽亮一些，《克拉玛依情歌》的层次节奏感应该再强点。”吕原接过稿纸道：“修改之后就可以定稿了？”燕巧茹点点头道：“应该可以定稿了，最终定稿的人应该是大家，是广大的克拉玛依群众，还有克拉玛依的石油工人们，”吕原点点头道：“嗯，这是咱们的初衷，也是咱们的真理。”燕巧茹暂停了手中的工作，她看着吕原道：“吕原，有件事，我正想找你说说呢。”吕原道：“什么事？”燕巧茹道：“市委组织部安排你到市委宣传部当部长，你为什么拒绝不去呢？”吕原道：“我担心不习惯，再说，我想和你在一起，你去参加大会战了，我怎么办啊？”燕巧茹笑道：“吕原，我也有组织安排了，我现在已经是克拉玛依市总医院的副院长了，还有一个党委副书记什么的，现在就等着下任命文件了。”吕原道：“要是这样的话，那我到是可以考虑考虑当部长的事，只是还有一件事，对我也有影响。”燕巧茹道：“是什么事？”吕原道：“巧茹，其实我只想一心和你在一起，搞好我的创作，不想因为别的事分散我的时间和注意力。”燕巧茹道：“别说，这点咱两相似，其实，像什么副院长、副书记之类的，我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回事，对于工作，我只知道治病救人，扶危解难，一心一意地抓紧做好我的工作，其他的事情我根本就不想关心，也不想分散自己的时间和注意力，可这是组织上的安排，也属于咱们的工作啊，你说是不是？”吕原点点头道：“那好吧，服从安排听指挥吧。”燕巧茹道：“吕原，你有没有想过，组织上这样安排是有道理的？你仔细想想，其实对你的创作并没有什么影响啊，是不是？你看啊，你该怎么创作还是怎么创作，我看，关键是看你怎么想，怎么计划和安排自己的时间了，你再仔细想想，你当上了市委宣传部长以后，你就是真正的专业工作者了，就可以全心全意地带领大家搞艺术创作了，可以帮助大家解决艺术创新了，你说是不是？”吕原道：“巧茹，你说的这些，我都不想听。”燕巧茹道：“吕原，别再耍孩子脾气了，我说的话，你难道不想认真仔细地考虑一下吗？”吕原点点头道：“那好吧，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怎么样我都愿意。”燕巧茹笑道：“来，吕原，打起精神，高兴一点儿，吕原，我给你说件事，你肯定高兴。”吕原道：“什么事？”燕巧茹道：“市委已经批准建印刷厂了，而且推荐你当负责人。”吕原笑道：“这太好了，真是一件大好事啊，往后，很快就会有越来越多的人了解咱们克拉玛依，了解咱们克拉玛依的大油田，还有值得尊敬的石油工人们。”燕巧茹笑道：“吕原，往后，可有你忙碌的事了，到时候，别忘了从百忙中，抽出一点点时间，来看看我噢？”吕原和燕巧茹都高兴地笑起来，吕原道：“巧茹，我也有件好事要告诉你。”燕巧茹笑道：“什么好事快说吧？”吕原道：“经市委批准，我已经成立了‘克拉玛依文化补习班’，专门针对石油工人开展读书写作活动，我决心要在咱们克拉玛依彻底扫盲。”燕巧茹鼓鼓掌然后竖起大母指道：“吕原，你真了不起，辛苦你了。”吕原笑道：“不辛苦，帮助石油工人扫盲，是件好事，我觉得很开心也很自豪。”燕巧茹看着吕原笑道：“吕原，你的‘月老’做的怎么样了啊？”吕原笑道：“那还用说，我是谁啊，我叫吕原，108对新人啊，明年开春就举行空前盛大的集体婚礼仪式，到时候咱们就尽情分享幸福与美好吧。”

（2）

天黑之后，门白手悄悄走进一间地窝子里，蛟龙得、落满梁和浮日行忙起身相迎，门白首用手指着他们三人道：“我还是有些不太放心，我说，你们三个是怎么回事？我让你们出去帮我搞点过冬的干柴，你们怎么跑到施工现场偷木板去了？”蛟龙得嬉皮笑脸道：“戈壁上现在干柴也不多见了，要跑到很远很远的地方，找半天才能找到那么一点点，我们这不是为了图省事方便嘛。”门白首道：“图什么省事方便，你们偷木板就偷木板呗，怎么还把人给活埋了？这不是找事吗？”落满梁道：“不是我们干的，是自然塌方，突然就把人给埋了。”门白首道：“仔细想想，这事也不能全怪你们，你们说那木板又不是他家的，谁让他多管闲事了，为了几块破板子，至于用棒子追着打吗？他要是不追着打，能发生这样的事吗？再说了，明知道没了档板很危险，他还硬往坑里冲，能怪谁？让我看，说不一定坑边上的土还是他自己踩松的呢。”浮日行道：“最可恨的是，那个照前进还在怀疑咱们，故意找咱们说话聊天，把咱们搞得那么紧张，我看他就是为了找到证据，才这样对咱们的。”门白首道：“这正是我来找你们的原因，咱们得好好商量一下，看看应该怎么对付这照前进才好。”蛟龙得想了想道：“这个人一直在跟咱们作对，抓着咱们就是不肯放手，这样下去早晚会出事，他妈的，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把他也给做了。”门白首道：“放屁，要做你早点做啊，现在他已经是副市长了、党委副书记了，做一个这么大的官，肯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的。行了，这事就这么过去算了，往后你们做事可要小心了，千万别留下什么证据。”落满梁道：“您就放心吧，我们行动之前都提前想好的，不会留下什么证据的。”门白首道：“提前想好的？你们能想到什么时候会碰上那些多管闲事的人吗？”浮日行道：“说得也对，要是没有照前进，咱们会更顺利更加安全的，就说那个长相忆他们吧，连着两次都是照前进在坏咱们的事，这个人太可恨了。”门白首想了想道：“绝不能就这么轻易放过他，那可不是个省油的灯，现在情况不同了，咱们不能明着跟他对着干，要多防着他点。”蛟龙得道：“照前进怎么这么喜欢护着长相忆他们，和他有什么关系，能给他带来什么好处。”蛟龙得说着摇摇头，门白首道：“他就是想故意和咱们对着干，不想让咱们有好结果，他当过兵，没少打仗，他应该比咱们更了解旧军队的人。”落满梁道：“长相忆他们命够大的，还他妈的总能碰上有人帮他们。”门白首道：“长相忆他们也不傻，他们不讨好照前进，照前进能管他们吗？就说这次吧，我弄个假奖状本想骗骗他们，说动他们站在我这边，这几个人心里鬼着呢，轻易不会相信谁的，好在我给他们打过招呼了，让他们别对任何人说起奖状的事，但愿照前进别给他们评先进。”浮日行道：“那我们往后对他们是不是应该更狠点？”门白首轻轻点点头道：“你该怎么干就怎么干，只要有我在，你们什么都不用担心。我就在想着，怎么收拾这个照前进，我要让他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要让他知道，他这么做是在自找苦吃。”

（3）

照前进走进地窝子的门道：“哎，我说，现在正是风季，你们怎么还开着门啊？”长相忆、多风波和负平生忙起身相迎，长相忆道：“地窝子里通风不好，我们想换换新鲜空气。”照前进微笑道：“晚上睡觉前可别忘了关门，这要刮起大风，明天早晨你们可能就出不去了。”多风波微笑道：“可不是吗，只要是刮大风，咱这地窝子都有可能开不了门，每次都是从窗户爬出去，再把门挖开，要是没有窗户的地窝子，那怎么办？”照前进微笑道：“那还能怎么办，自己想办法呗，这都是暂时的，往后，咱这地窝子也会越盖越好的，你们看啊，刚开始的时候呢，就在地上挖个坑，盖上盖，留个洞，或者直接就在地上挖个洞，这就算是可以住人了，现在你们在看看咱这地窝子，里面越来越大了吧，高出地面了吧，有了窗户吧，有了房顶像个房子了吧，别说，从外面看起来，都还挺整齐的，像个平房，就是这平房的一大半在地下，只露个房顶和窗户在外面，等将来有条件了，咱们都住平房。”照前进看看三人接着道：“哎，我说，你们三人现在感觉怎么样？都没事了吧？身体都康复了吧？”负平生微笑道：“我们的身体是没受什么伤，就是差点被活埋了，当时感觉呼吸太困难了，随时都有可能断绝呼吸，偏偏就在这个时候，不知道从哪又来只狼，差点儿把我们三给撕了，你们说巧不巧？我们这身体是没受伤，这伤可都在心里呢。”照前进道：“狼怎么了，是那匹狼帮着我们找到了你们，要不是那匹狼，不知道找到什么时候呢，是那匹狼救了你们，你们可真是大福大贵啊。”长相忆微笑道：“狼才不会救我们呢，是照副市长您带人救了我们，您才是我们的大恩人呢。”照前进道：“别说，这野生动植物还真得好好保护起来，你们看啊，到了关键时刻，它们不就帮上咱们的忙了吗，是不是？”多风波点点头道：“要是大家都能这样想那就太好了，我听说，咱们克拉玛依以前野生动植物挺多的，遍地都是各种各样的戈壁植物，还有各种各样的戈壁动物，数量都是很多的，尤其是野黄羊，经常成群结队到咱们克拉玛依这地方来，自从克拉玛依有了人以后，戈壁动植物就越来越少了，戈壁动植物本来就属于稀少稀有，现在就更少了，几乎快看不见了。”照前进点点头道：“这是咱们的工作失误啊，自从咱们来到克拉玛依后，全心全意地天天都在忙会战，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耽误了，真是太可惜了，我想呢，现在抓紧做好保护工作应该还来得及，保护多少算多少，也算是咱们已经尽心尽力了。”负平生道：“照副市长，说到大会战，有件事我有心里话想对您说说。”照前进微笑道：“噢？什么心里话，说出来让我听听？”负平生道：“为什么每次评比都没我们三个人的份？我们敢问心无愧地说，我们不比其他同志表现得差，，苦脏重累活我们一直都是抢着干，而且一干就是有头有尾的，我们几乎天天都保持着最先到达工作现场，几乎天天都保持着最晚一个离开工作现场，从头到尾只要我们还能站起来，我们就绝不会休息的，我们...”照前进摆摆手道：“这些我都知道，我都能看得见，大家和同志们的心里，也都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哎，我说，谁说每次都没你们的份啊，这次就有啊，你们三个都是第二阶段大会战的‘优秀先进生产劳动者’啊，这是真的，评比结果已经出来了。”多风波微笑道：“照副市长，那我们也应该有奖状吧？”照前进道：“有啊，当然有奖状了，这么光荣的事情，怎么会没有奖状呢，怎么了？”照前进说着看看三人，长相忆微笑道：“照副市长，那我们的奖状现在在什么地方？你怎么没拿来让我们高兴高兴。”照前进道：“我不能私下给你们带奖状过来，这违反组织纪律，你们的奖状已经被你们队里的同志给领走了，怎么了这是？你们是不是还不知道这件事？”三个人相互看看对方，负平生道：“照副市长，我们这次是立功受奖，还是表彰奖励？”照前进严肃道：“你们今天这是怎么了？什么立功受奖，表彰奖励的？我不是给你们说过了吗？这就是表面文章做给人看的，何必放在心上，这么在意呢，是不是？获奖就是先进，不获奖就不是先进？这公平吗？这真实吗？这有意义有价值有意思吗？这也就是树个榜样和典型，让大家参照着去学，鼓励调动大家的劳动工作积极性，你说你们，干嘛要这么认真呢，是不是？我看大会战主要依靠的是大家，依靠所有的参战人员，没有大家的团结和共同努力，能取得大会战的胜利吗？按这么说只要是参战的人员，都应该获奖啊，这才合情合理啊，是不是？大会战的时候，谁先进谁后进了？我看人人都是争先恐后啊，人人的劳动工作积极性都非常高啊，那劳动工作热情也都非常高啊，你们看看你们，这还像个先进生产劳动者吗？我可给你们说啊，你们这思想要改了，思想先进了，才是真正的先进呢，你们的觉悟也需要提高了啊，我看你们啊，还需要继续努力。”

吕小潇

长篇小说剧本《黑油山的早晨》（6）

（1）

门白首悄悄走近一间房门前，他们看看周围附近没什么人，便悄悄地向屋里观望起来，然后他轻手轻脚地悄悄走到燕巧茹的背后，突然伸开双臂去抱正在专心工作的燕巧茹，燕巧茹也发现了背后的情况，她忙急躲闪，门白首这才没有得逞。燕巧茹显得很生气，她大声道：“门白首，你这是干什么？你还是人吗？”门白首嬉皮笑脸道：“我怎么就不是人了？正因为我是个人，还是个男人，我才会这样做的，怎么着，我没吓着你吧，来，让我看看吓着妹子没有，别让哥哥我为你心痛啊？”燕巧茹大声道：“你快滚出去。”门白首坐在桌子前道：“我不出去，我要看病。”燕巧茹道：“我这不看病，看病到门诊去。”门白首道：“我不去门诊，我这是心病。”燕巧茹道：“门白首，你这是在影响我正常工作，你再不出去，我要叫人了。”门白首道：“叫吧，你喜欢叫就大声叫吧，反正我什么也没干。”燕巧茹道：“门秘书长，就算我求你了，注意点影响行不？你不在乎，我可在乎。”门白首道：“你在乎什么啊？你在乎谁啊？要不这么着吧，我问几个问题，你回答完了，我就走，怎么样？”燕巧茹道：“你的问题我回答不了，也不想回答，你快走吧。”门白首道：“那可不行，和你有关的事情，你回答不了，那谁还能回答得了？不想回答也不行，因为我想知道。”燕巧茹想了想道：“那好吧，你快点，我要忙工作。”门白首慢慢道：“这就对了，我说的就是工作。”门白首看着燕巧茹道：“我问你，市委决定派遣医疗人员到上海进修学习，我申请带队，你为什么不同意？”燕巧茹平静地快答道：“我没有不同意，那是组织上的决定。”门白首看着燕巧茹慢慢道：“组织上的决定。”门白首忽然大声道：“组织上的决定，你为什么不说话？”门白首接着快速说道：“不说话，就是不同意，不同意，就是反对，你知道吗？”燕巧茹道：“不知道，要不你再去申请一次吧，我不去了。”门白首轻轻摇摇头道：“你看你这是什么态度？你还说你要忙工作，你就这么对待自己的工作啊？”燕巧茹道：“我该怎么对待自己的工作，我心里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门白首道：“那好吧，第二个问题，我问你，到底要让我怎么样，你才能离开照前进和我在一起？”燕巧茹道：“太晚了，已经来不及了，我已经是他的人了。”门白首冷笑道：“你已经是他的人了，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啊？”燕巧茹道：“我说得是我的心已经是他的了，心都已经是他的了，其它的早晚也都是他的。”门白首慢慢站起身道：“那你就不能怪我了，是你逼我的，走着瞧。”门白首说着向房门走去，燕巧茹忙唤道：“门白首。”门白首慢慢转过身来，燕巧茹看着他道：“坐下，有话慢慢说。”门白首站在原地看着燕巧茹慢慢道：“你不是要忙工作吗？那就快说吧。”燕巧茹道：“你先坐下，有话坐下慢慢说。”门白首慢慢走回来，又坐在原来的位置上，燕巧茹也坐在一张椅子上，燕巧茹看着门白首道：“刚才都是我不对，我有点太激动了，有点失控了，对不起。”门白首道：“我不想听这个。”燕巧茹道：“前进他太忙了，真的是太忙了，他一直在忙碌工作，没有时候来看我，就这样。”门白首看着燕巧茹道：“太忙碌了，他一直都忙工作，谁信啊，他是太忙碌了，他忙着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当然没空理你了。”燕巧茹站起身道：“你胡说，前进他不是那样的人。”门白首道：“他是哪样的人？人是可以变的，你知道吗？尤其是男人，说变就变。”燕巧茹道：“不对，一定是你看错了，前进他一定是在忙工作。”燕巧茹显得有些茫然和失措，门白首慢慢站起身道：“前段时间从湖南来的那几个小娘子，你可要当心了，她们个个年轻水灵又漂亮，比你可泼辣多了，算了，我饿了，我得去找吃的了。”门白首靠近燕巧茹慢慢道：“你总不能让我饿着是不是？”门白首说完笑着走出了门，燕巧茹有些僵硬地站在哪儿，好像所有的一切暂时都变成了空白。

（2）

燕巧茹回到自己的房间，她忽然感到有种前所未有的疲惫感，她倒怀水，喝了两口水，然后坐在桌子前休息，有人轻轻敲门，照前进在门外道：“巧茹是我，我是前进，我能进来吗？”燕巧茹道：“进来吧。”照前进推开门走进来对燕巧茹微笑道：“巧茹，我有重要的事找你。”燕巧茹看着照前进道：“什么重要的事？”照前进拿过椅子坐在燕巧茹对面微笑道：“是好事，是大好事。”燕巧茹微笑道：“你快说，到底是什么事。”照前进微笑道：“我有一个好战友好兄弟，他现在在湖南益阳桃江县，是个村长、村支书，，他帮我推荐了几个人过来，我觉得都很不错。”燕巧茹显得有些不经心，她随口道：“就是那几个湘妹子？”照前进看着燕巧茹道：“不光是湘妹子，也有男子汉。”燕巧茹有些心不在焉道：“噢，你觉得他们怎么样？”照前进道：“什么怎么样，我说过了，是我的好战友好兄弟介绍过来的，肯定都是最好的啊。”燕巧茹看着照前进道：“那些湘妹子个个长得都很水灵吧？”照前进微笑道：“山青水秀的地方，长得漂亮也不奇怪。”燕巧茹道：“不奇怪，难怪你这么高兴。”照前进看着燕巧茹道：“巧茹，你这是怎么了？他们都是我的好战友好兄弟介绍过来的，是来咱们克拉玛依参加大会战的，我高兴什么啊？我高兴我的好战友好兄弟，他在全心全意帮咱们啊。”燕巧茹看着照前进微笑道：“我明白了，可能今天工作有点忙，我有点累，是我没把话说好，你别介意。”照前进微笑道：“这没什么啊，你也是在关心他们，关心他们就是在关心克拉玛依，也是在关心我。”燕巧茹挽着照前进的手臂，头靠在他的肩膀上道：“前进，咱们两就这样一直等下去，也不是个长远的办法，也不知道还要等多久。”照前进搂着燕巧茹的肩头道：“巧茹，你要相信我，我已经说过好几次了，等到忙过这段时间，就考虑咱们两的事。”燕巧茹坐直了身子道：“现在已经快进入冬季了，冬季过后就是春季，春季要进行第三阶段大会战，到时候就更忙碌了。”燕巧茹拉着照前进的双手道：“前进，结婚不会影响你的工作，我保证，到时候，你忙你的工作，我忙我的工作，就算三个月不见一次面也是可以的。”照前进看着燕巧茹道：“巧茹，你听我说，这不是见不见面的事，现在真的很忙，我还抽不出时间来做准备，再说，你也是知道的，我希望双方的父母大人都能参加咱们的婚礼。”燕巧茹看着照前进道：“前进，我父母一直不同意咱们两的婚事，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这不是在为难自己吗？”燕巧茹说着转过身，背对着照前进，照前进站起身道：“那好吧巧茹，我答应你，从现在开始，我就考虑咱们两的事。”燕巧茹转过身看着照前进微笑道：“这还差不多，不过，也别太急了，只要你别忙忘了就行。”照前进扶着燕巧茹坐在椅子上，他自己坐在燕巧茹的对面，照前进拉着燕巧茹的双手道：“巧茹啊，结婚是件大事，你想想，你父母不同意咱们两的事，那可是件大事啊，你说是不是？二尊老不同意，咱两就结婚，这显然不合适啊，对不对？再说我这心里也过意不去，你让我怎能一心一意地考虑咱们两的事呢？巧茹，你相信我，给我点时间，让我竭尽全力地努力一把，好吗？”燕巧茹眼含热泪地用力点点头道：“嗯，好吧。”照前进抻出手擦了擦燕巧茹眼角的泪花，然后他接着道：“好了巧茹，让我们接着继续说眼前的事吧。”燕巧茹擦擦眼角的泪轻轻点点头，照前进看着燕巧茹道：“我已经和他们接触过了，感觉印象都不错，再说又是我的好战友好兄弟介绍过来的，绝对错不了，往后啊，我打算把他们都当成自己人，就像是一家人一样，我要好好地培养培养他们，争取让他们发挥作用，为咱们克拉玛依出力，为祖国献石油。”燕巧茹看着照前进道：“那你来找我干什么？”照前进道：“噢，是这样，我呢打算把他们也介绍给你认识认识，咱们现在已经是一家人了，你又是我的未婚妻，不认识认识怎么能行呢？”燕巧茹想了想道：“还是算了吧，你们忙你们的吧，再说我也不太想认识他们，还是顺其自然吧。”照前进道：“这不合适吧？我已经给他们介绍过你了，就是还没见到你本人，这要是时间长了，显得多没诚意啊？再说了，克拉玛依市就这么大点地方，说不定大家经常见面呢，有个啥事的说不一定还能聚到一起，到时候是不是有点尴尬啊？”燕巧茹想了想道：“那怎么办？”照前进道：“明天上午，有一个‘石展’，我特意邀请了他们一起观赏，到时候你也去，这样大家就可以顺其自然地相互认识了。”燕巧茹点点头道：“明天我还要上班，那有时间看‘石展’。”照前进道：“巧茹啊，工作虽然很重要。但是也不能不休息是吧？像你这样天天就知道上班，上班，那怎么能行呢，适当休息一下吧，就当是为了今后更好地工作。”燕巧茹微笑道：“你要是不说，我还真没注意，好像还真没休息过一天，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工作，早习惯了。”照前进微笑道：“这就对了嘛，等你们认识了，我也了了一件心事，巧茹，我给你说啊，他们是兄弟八个和姐妹七个，他们都二十左右，八兄弟个个英俊又强壮，七姐妹个个水灵又漂亮，这八个男的是结拜兄弟，这七个女的一直也是好姐妹，他们都是从小在一起长大的兄弟和姐妹，是同一个村子里的农民，八兄弟依次排列是，大哥育忠、二哥育孝、三哥育仁、四哥育义、五哥育英、六哥育俊、七哥育豪和小弟育杰，七姐妹依次排列是，大姐源清、二姐源静、三姐源安、四姐源宁、五姐源美、六姐源丽和小妹源春。”燕巧茹道：“都姓育，又都姓源，你说他们是结拜兄弟和姐妹，怎么都是同姓啊。”照前进微笑道：“开始的时候啊，我也这样想，听他们解释后我就明白了，八兄弟和七姐妹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他们那几个村子的人都姓z，八兄弟和七姐妹的祖辈们一直分别都是结拜兄弟和姐妹，他们的后辈自然也就成了结拜兄弟和姐妹，因为前辈们是结拜兄弟和姐妹，就像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大家族一样，他们的后人们同样也沿用了在名字中‘论字排辈’的习俗和习惯，到了他们现在这一辈人，正好轮到男排‘育’字，女排‘源’字。”燕巧茹想了想道：“我明白了，他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只是沿用了他们的前辈在名字中‘论字排辈’的习俗和习惯。”照前进点点头道：“对，没错。”

（3）

第二天上午，照前进带着燕巧茹来到举办‘石展’的现场，育忠八兄弟和源清七姐妹已经等候在‘石展’现场了，照前进带着燕巧茹走上前，照前进对大家道：“让我来介绍一下，这就是燕巧茹，我给你们介绍过的，是我的未婚妻。”源清和妹妹们忙热情围上前称道：“巧茹姐。”燕巧茹微笑道：“我们两一直是好朋友，是最好的朋友，很快就要定婚了。”照前进对燕巧茹微笑道：“巧茹，我来给你介绍一下。”照前进将七姐妹和八兄弟分别一一详细介绍给燕巧茹认识，大家相互认识之后，照前进对八兄弟道：“你们比咱们约好的时间提前到了，现在‘石展’才刚开始。”照前进看看‘石展’现场道：“走吧，咱们一起看看‘石展’边看边聊。”八兄弟伴着照前进，七姐妹陪着燕巧茹，大家一起开始观赏‘石展’，照前进边看边对身边的育忠道：“这次所有参展的‘石头’，都是咱们克拉玛依本地的‘石头’，全部都是咱们克拉玛依本地人自己捡的戈壁石，属于私人收藏品，大多数都是戈壁奇石、彩石、玉石、宝石、泥石、玛瑙、翡翠等等等等，还有许多亿万年来形成的各种各样的动植物化石、风凌石和自然形成的根雕艺术，这次展出了几十个种类，10万多个单件作品，600多个组合作品，都是个人精心挑选出来参展的，是大家自发组织起来的‘石展’，怎么样？还不错吧？”七姐妹八兄弟看得眼都花了，不停地称赞着‘石展’作品的精彩，照前进道：“所有的参展作品都是自然形成的，它们和地面上的石头唯一区别就是它们被处理干净了，显出了最真实的原貌，大大小小，各种各样，各彩各色，千姿万态，都是大自然的精华杰作啊。’”照前进拿起一块‘石头’，将‘石头’对着阳光道：“你们看，大家习惯把这类‘石头’称为‘宝石光’，玉细色纯，表滑内艳，透明甜润，其实它们都是非常稀有的戈壁宝石。”照前进换了块‘石头’道：“你们再看这类‘石头’，大家习惯称它们为‘金丝玉’，玉化的非常完美，非常彻底，非常真实，以金黄色透明玉石最为大家所喜爱，又产于古丝绸之路，得名‘金丝玉’。”照前进又拿起一块‘石头’道：“这就是大家非常喜爱的‘泥石’，多数有薄薄的包浆，细润纹畅，手感极好，属上品玉石的一种类。”七姐妹和八兄弟对‘石展’爱不释手的喜爱和来自心灵深处的惊叹，表达了他们对大自然的敬佩与赞叹，对真善美的追求与向往，表达了他们丰富的情感世界和对生活的憧憬与热爱。

燕巧茹边看边对身边的源清道：“‘石展’上的‘石头’在咱们克拉玛依的许多区域遍地都是，要多少有多少，我也精挑细选了一些，你们要是喜欢，到我那儿去拿，看上哪块拿哪块，要多少给多少。”源春高兴地道：“巧茹姐挑选出来的，肯定都是最好的，我喜欢，我要到巧茹姐那儿去看看。”源丽道：“‘石展’已经让我们大开眼界了，巧茹姐的爱石相信一定与众不同。”燕巧茹微笑道：“戈壁滩上的‘石头’太多了，永远也捡不完，值得我弯腰的‘石头’，我才会去捡，不用刻意去捡‘石头’，等到了有好‘石头’的地区，边工作边随意精挑细选就可以了，反正咱们要常在戈壁滩上工作，要经常在大戈壁滩上到处跑，碰上极其罕见的佳品，弯弯腰也是值得的。”源美道：“我也要到大戈壁滩上去，我喜欢大戈壁滩上的‘石头’。”源宁道：“要是家乡的姐妹们知道克拉玛依有这么多这么好的‘石头’，不知会有多高兴呢。”源清对燕巧茹道：“要是能把这么好的‘石头’加工成装饰品，妹子们肯定喜欢做美梦。”燕巧茹微笑道：“这么好的‘石头’应该找技艺高超又精巧的师傅来精雕细刻，这样才能显出好料子的作用。”源安道：“就像现在这样也很好，纯天然本质本色，原始原貌，也是非常让人喜欢，要是在经过精细加工，那就更完美了。”源静道：“像这样的‘石展’是不是也可以称得上是艺术观赏了。”燕巧茹微笑道：“这就是咱们克拉玛依的一种文化生活，大家自发组织在一起，可以相互沟通、交流和学习，等会战开始以后，这样的活动可就没时间再举办了。”

（4）

正当大家都在用心观赏‘石展’的时候，有一个人却一直都没有看‘石展’。自从第一眼看见燕巧茹开始，他的双眼就一直没有离开过燕巧茹，这个人就是育杰。育杰被燕巧茹的美貌所吸引，他无法控制自己一心一意地想着燕巧茹，更无法控制自己的情感一次次的全心全意地投入到燕巧茹的身上，他似乎忘了呼吸，却只能感到加速的心跳，他甚至忘了一切，却只能感受到自己的生命，早已被燕巧茹所紧紧掌控。大家都在观赏‘石展’，就连燕巧茹本人居然也没有发现这个情况，就这样，育杰的双眼始终一直紧盯着燕巧茹，一直沉迷着燕巧茹美丽的容颜，一直在不停地观赏着燕巧茹的身姿和身材，就好像是总也观不够赏不完，他的心灵被燕巧茹缠绕着，他的灵魂被燕巧茹牵引着，他全身的血液一直在激情中像大海般澎湃着，生命像太阳一般炽热而又剧烈地燃烧着，虽然他的身体跟着哥哥们在一起，心神却一直没有离开过燕巧茹。大哥育忠对照前进道：“照副市长，我们兄弟几个什么时候才能开始工作，我们兄弟几个希望能够尽快和大家在一起劳动。”照前进微笑道：“不急，你们远道而来，再休息几天吧，等休息好了以后再说。”育忠道：“照副市长，我们真的已经休息好了，再说我们一直没有感觉到累，真的不用再休息了。”照前进想了想看着育忠道：“真的不用再休息了？”育忠点点头道：“真的，已经休息好了。”照前进看着‘石展’边走边道：“那好吧，我是这样计划的，七姐妹全部都编入采油队，你们八兄弟全部都编入钻井队，七姐妹和八兄弟分别都编在同一个小分队里，而且分别都在同一个班组里，我给你们这两个班里，分别调配专业技术水平非常高，专业技能非常强，工作经验又非常丰富的同志，来负责对你们进行学习和培训工作，你们要边干边学，边学边干，争取在一个月内就能够独立操作和工作，争取在三个月内出师并胜任副班长，争取在六个月内胜任班长，在一年内胜任副队长，在一年半内胜任队长，之后是各大队的大队长，因为你们才刚开始参加工作，还需要学习和锻炼，要学会和同志们像一家人一样在一起工作和生活，关心帮助照顾好自己的同志，要始终能够把大家团结在一起，相互帮助，相互支持，相互理解，绝对不允许有任何一个同志脱离组织，脱离队伍，脱离大家，我说的话能记住吗？”育忠点点头道：“都记住了。”照前进接着道：“能做到吗？”育忠道：“我们竭尽全力做到。”照前进道：“不是竭尽全力，而是必须做到，而且是没有任何要求和条件地要做到最好，要锻炼自己多想办法，要善于能够克服困难，解决问题，要善于发挥集体的力量和作用，必须保证出色完成好各项工作内容和任务，明白了吗？”育忠点点头道：“明白了。”照前进接着道：“回头你和兄弟姐妹们在一起好好商量商量，看看在往后的日子里，具体应该怎么想，怎么说，怎么做，你们也不必过于担心什么，到时候我会安排咱们自己的同志，一直跟随着你们在一起，帮助支持你们顺利完成各项工作任务和内容，支持帮助你们克服困难，解决问题，问题和困难无法解决的时候，咱们自己的同志会主动找我反映情况，我会亲自出面帮助支持你们。”照前进遥望着远方道：“克拉玛依油田第三阶段大会战明年春季初开始，计划投入20000多人，钻井总数10000多口，历时5年，要分别开辟百口泉大油田、魔鬼城大油田，也就是风城大油田，还有夏子街大油田和车排子大油田，最后是红山嘴大油田和乌尔禾大油田，任重而道远啊，不管有多么艰难，我们一定要完成好这个艰巨的任务，只有这样才能对得起祖国，对得起全国人民的援助和支持。”育忠看着照前进道：“照副市长您放心，我和我的兄弟姐妹们，一定能够按您的要求，完成好第三阶段大会战的各项工作任务和内容。”照前进点点头道：“原本克拉玛依的人手就不够用，现在又将面临第三阶段大会战，人手就更紧张了，在加上各种各样的生活基础建设和城市基础建设，一个人要顶几个人用才行啊，市局为此也做出了决定，全民参战，包括所有具备成年劳动力的人，都要全心全意地投入会战和建设中去，克拉玛依的希望和未来，就在我们大家的双手中。”